神夜醒来的时候大脑昏沉,像是被人揍了两拳,头晕目眩。
呆呆望着头顶发呆,思绪迟钝,像一滩浆糊。
身旁,存在感鲜明的一道视线久久注视。
视线的主人一直未言,只撑着头沉默看他。
半晌,神夜终于恢复些许精神,突然注意到自己手里似乎还捏着柔软的东西,他奇怪地“咦”了一声,转头看去。
两只柔软的耳朵倏然跃入眼中。
等等……耳朵?
神夜瞪大眼睛,手忙脚乱坐起身扫视四周,陌生的房间,内景装饰风格怪异。
神夜恐慌,突然想起刚刚自己视线扫过的那张熟悉面孔,阿帽!
“我、我们怎么会在这里?”神夜颤声发问,摁着自己沉重的大脑不住回忆,
“这里……是哪里?”
努力回忆了半天,记忆溯回到他与阿帽跟着狐大狐二他们走进后山,一起去往狐狸们的地盘上。
然后…然后他似乎是喝了狐三端来的甜滋滋的饮料,之后就……断片了。
断片了。
手里还捏着毛茸茸的耳朵,神夜僵硬地转过头,阿帽在那里已不知道盯着他看了多久。
久久未答,紫发人偶眯起眼,“醒了?”
神夜缓慢且沉重地点头。
“这副模样……该不会待会你就要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紫发人偶意有所指,神夜跟着他的视线,转向头顶。
他的手还在无比顺从本心地捏着人偶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手指嵌入柔软的狐耳,因触感绝妙竟一直都没松手。
神夜嗫嚅,小心望着散兵的眼睛,“我昨晚……有没有对阿帽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散兵眉梢微动,将神夜的话语逐字拎出,面上似笑非笑,“……过分的事情?”
“什么才是你认为的……过、分、的事情呢?”
神夜随着散兵口中逐渐加重的语气,神情愈发慌乱。
断片之后,记忆一片空白。
神夜极力回想,但很可惜,依旧毫无线索。
神夜小心翼翼,“我有没有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之类?”
阿帽表情不变,那就是没有。
神夜舒了口气,再次试探到,“那我有没有……”
话语一顿,视线再度绕至散兵头顶高高耸起的毛茸茸耳朵上。
耳朵。
一些画面不知从何地冒出,飞快窜过脑海。
他、他……好像不仅仅是上手揉捏阿帽的耳朵,还做了更多…更过分的。
神夜僵硬,脖颈至脸颊缓缓漫上大片大片的红。
随那些飞逝画面而过的,还有柔软的、贴近正常体温的狐耳的触感。
被他强硬压在地上,摁着胸膛薄肌,眼中划过无奈但又不能生硬制止、只得微侧首任由他咬住耳朵的阿帽……
喉结滚动,眼尾殷红,铺天盖地而来的热度滚烫,与之相反的冰凉的手却极度克制地攥紧身下衣料,青筋暴起。
被一幕幕破碎记忆冲击到发晕的神夜呆滞,
暖色光下,发丝纷乱,眼尾蓄着层不知是薄汗还是生理性泪水的阿帽,模样看起来……好、好……
涩情。
……现在再道歉还来得及吗?
目光躲闪,神夜舔了下干燥的唇瓣,一点刺痛兀地袭来,动作一顿。
……为什么嘴巴会痛?
百思不得其解,神夜正欲抬头,那些破碎的画面倏地划过眼前,紫色发顶又悄悄低下了。
散兵看在眼底,视线从白净脖颈上漫上的红扫过,挑起眉。
他有些恶劣,“看来这是……终于想起来了?”
神夜卡顿,正义感占据高地。
随即,他坚定握拳,信誓旦旦道:“阿帽,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这一出来的突然,散兵衔接上他的脑回路,饶有兴趣。
“哦?你说说,你要怎么负责?”
神夜还没想过具体措施,只含混着道:“我、我们回神社,然后、然后我努力赚摩拉,赚到的摩拉都给你,我还有很多藏起来的宝物,我都给你,还有还有……”
神夜说得结结巴巴,眉毛拧的紧紧,认真回忆着从话本札记看到的此类情节。
想到关键处,他眼前一亮,“然后,我们就去成为对方唯一的、最重要的……”
“——挚友!”
一声炸响,散兵面上那副悠然自若的面具轰然破碎,他表情诡谲,混杂太多神夜看不明白的奇怪情绪。
此刻,埋着头的神夜盘算半天,一鼓作气道:“我看话本上说过,只要结交成了挚友,就能一辈子都在一起,是彼此最重要的、唯一的陪伴。”
“我也想和阿帽你一直一直都在一起,所以我要负责!”
他打定主意抬起头,表情坚定,“怎么样阿帽!你也觉得我说的没错,对吧?”
入眼,紫发人偶表情已经收敛许多,只剩下层浮动的浅薄不解。
“所以,你思索这么久,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个?”
人偶冷凉声音生硬响起,神夜肯定一点头。
他有些不好意思,对着散兵诚恳道,“不会有下次了,阿帽,我向你发誓!”
散兵的语气生冷:“……不会再有下次?”
他的话听起来属实算不上高兴。
神夜十分理解阿帽现在的情绪。
代入阿帽的身份,如果是他被一直以来当作是朋友的家伙突然醉后扑倒,怎么反抗都不可行,朋友不仅对着自己突然长出来的狐耳又捏又玩,还上嘴去含咬。
……想想都觉得过分!
神夜忙不迭点头,语气尽量放轻,小心翼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