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瑠与他部族的同伴们信仰着这样的存在。”
“信仰卡帕奇莉的氏族之人与为阿瑠部族提供庇护的卡帕奇莉,怎么看都不应该是由卡帕奇莉降下雷霆来毁灭他们吧?”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神夜情不自禁地做出了个推测,“难道阿瑠所在的部族……他们背叛了卡帕奇莉?”
一瞬,鬼童丸与散兵的视线齐齐移转,紧盯着他。
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竟处于视线中心的神夜呼吸一顿,他有些紧张,“那个……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散兵安抚受到惊吓的小紫毛,轻描淡写的语气很快拂去他的不安,“你说的很对。”
散兵与鬼童丸先前对此也只是模糊地有个大概猜测,此刻神夜将其点出,颇有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意味。
视线转到桌上那只浸着血渍的木簧笛上,此刻再看,无疑是为他们的猜想提供了更多的思路。
阿瑠自他们入岛时就说着要去寻找给他的好朋友‘卡帕奇莉’的礼物,不厌其烦地强调自己的好朋友——‘卡帕奇莉’。
被庇护的氏族孩子与守护氏族的魔神。
散兵视线微敛,朋友吗……
“那么……阿瑠与卡帕奇莉的关系一定十分亲近,”神夜合理地做出推断,肯定地一点头,散兵与鬼童丸都未反驳。
“而且从阿瑠的话里,也没有出现过对卡帕奇莉的怨憎仇恨……他不知道卡帕奇莉毁灭了自己的部族与鹤观吗?”
“如此,那魔神降下雷暴才是后话,”散兵接上神夜的推测,手指点在桌上语速不紧不慢,“在阿瑠逝后,或许是他的部族做了什么,触怒了被他称作是‘卡帕奇莉’的魔神,鹤观才因此被毁灭。”
理出了顺序,神夜终于放下心来,情势不再一团乱麻。
现在只需要知道阿瑠的部族究竟做了什么惹怒了本该庇护他们的魔神,就能知晓鹤观灭亡的原因了。
大脑过度运转后有些疲倦,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准备润一润喉。
“祭祀。”鬼童丸上下唇一动,忽然就吐出这么个字。
“他在离开前不断催促,说仪式就要开始,”沉沉抬起眼,鬼童丸手掌压在桌上,缓缓握成拳,“千年以前的氏族,为向守护神讨得庇护与欢心,最惯用也最常出现的形式。”
神夜抵在唇瓣的杯子停滞,散兵冷而低的声音在耳畔静静响起。
“——生祭。”
茶水冰凉,神夜死死盯着桌上的木簧笛,上面还有没被他擦完的干涸血渍。
许是错觉,他的鼻尖猝然闯入一抹浓厚腥气。
堵塞的思绪,太多的疑惑,尽在一瞬间,所有的节点全数连通,深埋水下的不解尽数浮现答案。
为什么只有阿瑠保持生前的模样,念叨着最好的朋友‘卡帕奇莉’。
为什么阿瑠一直催促寻找送给‘卡帕奇莉’的礼物木簧笛,并要避开他口中的大人们的视线。
以及为什么……阿瑠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仪式就要开始,不能让部族内的其他人来寻找他。
一场祭祀之中,有什么是不可或缺的?
主持祭祀的氏族之长,祭祀的对象与……被献上的祭品。
“咔嚓”一声,神夜手中的茶杯倏然碎裂,他毫无知觉,水洒了一地。
“阿瑠是……祭品?”喃喃重复,神夜瞳孔微颤,“他还只是个那么小的孩子。”
一个年轻的、鲜活的生命,会跑会跳,爱玩爱闹。
话音未落,脑中沉寂的声音突然发出一声长长叹息。
[那个小人儿…生命真是渺小的可笑]
[约定好的下一次的歌声……真遗憾啊]
神夜心情复杂,再次听到‘卡帕奇莉’的声音时,心底只剩下苦涩。
[你已知晓…我要离开了,于此太久的徘徊]
脑中声音突然一转,神夜似乎能感觉到有谁的视线扫过他,但很快就一寸一寸消散在空气中。
[丹塔利安,时间不多了……]
嘈杂声音一转,神夜挣扎着睁开眼,额头滚落两滴冷汗,才发觉自己正卧在散兵的膝上。
身体僵硬得发冷,动起来关节“嘎吱嘎吱”作响。
“……发生什么了?”不明现状,神夜咽了口唾沫,干涩开口。
“你刚刚突然倒下了,”另一侧,传来鬼童丸的声音。
“嗯。”微凉的手掌盖在他的额头,神夜的脸被拨回原处,直直向上,与头顶的人偶对视,他视线游移了下,不知为何但还是满怀歉意地嗫嚅道,“……抱歉,阿奇。”
脑中属于‘卡帕奇莉’的声音的确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丹塔利安’。
听起来像是一个名字,神夜并不愚笨,能被身为魔神的‘卡帕奇莉’多次呼唤,除了与她相同的魔神,其他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是为什么要不断提及这个名字?神夜再度陷入思索中,在鹤观时,‘卡帕奇莉’曾说过他的身上有着丹塔利安的气息。
一位可能是从天上坠落,携来白雾与‘指令’的魔神?
没有事实依据前,这些说出来也只会增添烦恼,他压下心底冒出的歉意,准备一瞒到底。
散兵没有说话,只是手指抚摩过神夜丝毫没察觉皱起的眉头。
“没关系,神夜。”散兵轻声,意有所指道,“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门外突然传来两声敲门声,门闩微动,散兵神夜视线不约而同看去。
鬼童丸做了个手势,很快躲藏入一旁的柜子里。
“谁?”散兵语气冷淡,门外敲门的人动作一停,窸窸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