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a non olet”。罗马帝国皇帝韦斯巴芗(Vespasian,公元69至79年在位)征收尿税遭到其子抱怨,遂取一枚金币唤其嗅之:“无臭味!”[22]据传公元312年君士坦丁大帝在一次重大战役前见异象,天现十字架,上刻“凭此记号汝将得胜”的字样。
Ⅲ 塑性材料 一首诗的计划
那罗马是福斯蒂娜的罗马,疾风削尖静坐书吏手中的石墨条,或者一天清晨在百年的攀援植物后出现令人信服的一句话:不存在百年的攀援植物,植物学是门科学,那些可疑意象的发明人都去见鬼。而马拉在他的浴盆里。
我还看见一只蟋蟀被一面银盘追赶,德莉亚女士温柔地伸过手去,那只手仿佛一个名词,就在将要捕获的一刻,蟋蟀正在盐里(那时他们跨海而过却未湿脚,惹得法老王在岸上咒骂)或跳转到微妙的工艺,能从小麦花里提取烤面包片里干枯的手。德莉亚女士,德莉亚女士,放那蟋蟀经过浅盘子吧。有一天它将满怀可怕的复仇之心,歌唱它的钟摆如何在停滞的棺材中吊死,为白衣而存在的少女如何生下活生生的花押字,这花押在家中边奔跑边重复自己的缩写字母好像一名鼓手。德莉亚女士,客人急了,因为太冷。而马拉在他的浴盆里。
最后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在一个骚动不安的日子,秘闻曝光,所有的广播喧声一片,宣告向日葵自由市场开盘。一棵超自然向日葵在利涅尔斯卖八十八比索,该向日葵对埃索新闻社做出侮辱性的表示,这与数算种子造成的倦怠有些关系,同时也一定程度上因它日后的命运未在出售的票券上注明。黄昏时候将在五月广场举行一场有生力量的集会。各路人马将从不同街道赶来,在纪念碑前集结,届时将看到他们能生存都有赖于市政府建立的反应系统。没有人怀疑上演的活动将极其精彩,不难想象这引起了极大的期待。包厢座位都已售罄,届时出席的将有红衣主教先生、鸽子、政治犯、有轨电车员工、钟表匠、各式赠品及肥胖的女士们。而马拉在他的浴盆里。
[23]利涅尔斯(Liniers)布宜诺斯艾利斯市区名。
Ⅲ 塑性材料 被宣布为不受欢迎的骆驼
所有过境的申请都被接受了,但骆驼古克,出乎意料地被宣布为不受欢迎者。古克去警察总局询问,他们说无能为力,你回绿洲吧,不受欢迎者递申请也没有用。古克很悲伤,回到童年的土地。骆驼亲戚们,朋友们都围上来,你怎么了,不可能,怎么偏巧是你。于是一个赴交通部为古克上访团诞生了,并引起了公路官员的震惊,从来没见过这种事,请你们马上回绿洲去,会尽快处理。
古克在绿洲吃草,一天又一天。所有的骆驼都过了境,古克还在等待。就这样夏天过去了,秋天过去了。然后古克回到城市,留在一个空荡荡的广场。游客给他照了很多像,他也接受了很多采访。在广场上的古克多少有了些名声。他想趁机离开,但在门口一切改变:被宣布为不受欢迎者。古克低下头,在广场上稀疏的草中寻食。一天大喇叭里广播找他,他欢欢喜喜地进了总局。在那里他被宣布为不受欢迎者。古克回到绿洲,躺下。吃了一点儿草,然后把头抵在沙地上。太阳落山的时候他慢慢闭上眼睛。从他鼻子里冒出一个气泡,那气泡比他的生命多持续了一秒。
Ⅲ 塑性材料 熊的话
我是房子里的管道熊,我在寂静无声的时候沿着管道向上,热水管、暖气管、通风管,我在管道里从一家到另一家,我是管道里出没的熊。
我认为人们看重我是因为我的皮毛总能把管道擦得很干净,我不停地在管道里跑来跑去,我最爱的就是在管子里从一层滑到另一层。有时候我从龙头里伸出一只脚,三楼的姑娘就叫起来,说被烫着了,或者在二楼冲着炉子的地方咕噜几声,厨娘吉列米娜就会抱怨空气不畅通。晚上我走路不出声,那是我脚步最轻的时候,我从烟囱钻到屋顶去看看月亮有没有在天上跳舞,然后我就像风一样一直滑到地窖的锅炉里。到夏天夜里我在星光点点的蓄水池里游泳,我先用一只手洗脸,然后再用另一只,最后两只手一起,这让我非常非常高兴。
于是我沿着房子里所有的管道滑下去,高兴地咕噜着,夫妇们在床上感到不安,起来检查管道的情况。有些人还打开灯写张小纸条,准备到时候向门房抗议。我会找一个开着的水龙头(总会在某家有龙头开着)伸出鼻子,看着房间里的黑暗,那里生活着那些不能在管道里走的家伙,我有点可怜他们,看他们那么笨拙又巨大,听他们大声打鼾和做梦,他们是那么孤独。到早上人们洗脸的时候,我摸摸他们的脸颊,舔舔他们的鼻子就走了,我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做得对。
Ⅲ 塑性材料 卡索阿尔画像
卡索阿尔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盯着人看,态度高傲而多疑。一动不动只是观看,观看的方式如此强力而持久,仿佛在将我们发明出来,仿佛费了很大力气使我们从空无里,从卡索阿尔的世界里浮现,使我们出现在它面前,这一切都发生在观看它的神秘行为中。
这种双向观看(或许只是单向甚至有可能连单向也不是)中诞生了卡索阿尔和我,我们各就各位,学习彼此遗忘。我不确定卡索阿尔是否会将我分辨出来并纳入它简单的世界中;从我这方面能做的只是描述它,对它的存在做出或喜爱或反感的一些判断。其中反感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