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行进,爬上墙壁,进入一幅布歇画作的复制品,沿着倚在长沙发上的女人背部线条前行,最后从屋顶离开了房间,沿着避雷针的导线来到街上。在这里由于交通的缘故,追踪不大容易,但如果足够专注就能看见它顺着车轮登上一辆停在街角的公共汽车,来到港口。在那里沿着金发最醒目的女乘客的玻璃丝袜下了车,进入毫不友善的海关地带,匍匐前进,蜿蜒游走,直到主码头,从那里(但很难看到它,只有老鼠随着它爬上船)登上涡轮轰鸣的汽船,跑过头等舱甲板,艰难越过主舱口来到一间舱室,在那里一个悲伤的男人喝着白兰地,听着起航的汽笛声,它沿裤线而上,经过针织背心,滑向肘部,最后奋力一跃,躲进右手掌心,那只手在这一刻开始扣紧手枪扳机。
[24]布歇(Fran?ois Boucher,1703—1770),法国洛可可风格画家,多作神话题材的装饰性绘画。
IV 克罗诺皮奥与法玛的故事 法玛的习惯
有一次一位法玛在一家挤满了克罗诺皮奥和艾斯贝兰萨的货栈前跳特雷瓜又跳卡塔拉。最愤怒的是艾斯贝兰萨,他们总想让法玛不跳特雷瓜也不跳卡塔拉只跳艾斯贝拉,因为那才是克罗诺皮奥和艾斯贝兰萨会跳的舞。
法玛故意出现在货栈门口,这一次法玛跳特雷瓜又跳卡塔拉正为了惹艾斯贝兰萨生气。一个艾斯贝兰萨把自己的烟管鱼放在地上——艾斯贝兰萨像海神一样,走到哪里都有众多烟管鱼陪同——过来咒骂法玛,他这样说道:
——法玛,你不要在这家货栈门口跳特雷瓜也不要跳卡塔拉。
法玛继续跳着还笑着。
艾斯贝兰萨叫来其他的艾斯贝兰萨,克罗诺皮奥也围过来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法玛——艾斯贝兰萨说——你不要在这家货栈门口跳特雷瓜也不要跳卡塔拉。
但是法玛跳着还笑着,为了刺激艾斯贝兰萨。
于是艾斯贝兰萨扑到他身上把他打伤。被丢在木栅栏旁边,法玛在自己的血泊中,悲痛地呻吟着。
克罗诺皮奥悄悄地走上去,这些绿色又湿润的家伙。他们围住法玛向他表示慰问,对他说:
——克罗诺皮奥克罗诺皮奥。
法玛听懂了,他的孤独就不那么苦涩。
IV 克罗诺皮奥与法玛的故事 法玛的舞蹈
法玛在四周唱歌
法玛唱歌动不停
——卡塔拉 特雷瓜 特雷瓜 艾斯贝拉
法玛在房间跳舞
有小灯笼和窗帘
他们这样跳舞又唱歌
——卡塔拉 特雷瓜 艾斯贝拉 特雷瓜
看守广场的人啊,怎么能让那些
法玛,唱歌又跳舞四处走的家伙,那些
法玛,唱着卡塔拉特雷瓜特雷瓜,
跳着特雷瓜艾斯贝拉特雷瓜,
怎么能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