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一桌一椅都好似朕素未谋面的亲人。”
“若要这样说,臣也算陛下的亲人吗?只是陛下与臣并不算素未谋面。”
顾濯在这个世界唯一亲近、熟悉且陌生的人,算是亲人吗?若是不算的话,那他在这里便是没有亲人的。
谢熠秋张了张口,未言。大概是因为那里有过静嫔的痕迹,他才觉得熟悉,把那里住过的所有人都放进过心里,静嫔、李南淮,又或是如今的顾濯,像是在渴望一种永远得不到的感情或是救赎。
【谢熠秋当前人设值:40】
顾濯被系统惊了魂,脑子嗡的一声恍惚了一下,不自觉冒了冷汗。
怎么又变了?!
是因为又脱离暴君人设了吗?谢熠秋莫名其妙说的话竟然不符合人设了,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呆愣的这半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冷汗一瞬间让自己发了冷,顾濯想要立刻回去,以及赶快将谢熠秋的人设重新调整回来。
“陛下执意要在这里洗澡,这水不冷吗?”
“不算冷。”
谢熠秋因身上的东西,怕冷怕了这些年,在帝京也是难忍,没想到到了这里竟然好了不少。若是早往南迁,兴许好的能快一点。
但顾濯从莫夫口中知道李南淮当年在临牧也是染了那血凌散,才怀恨在心对谢熠秋痛下毒手,但从始至终竟丝毫看不出来,顾濯更是从未见过他像谢熠秋这样痛苦难耐。
即便这蛊毒本就是偶尔发作,但若要说李南淮每次发作都巧妙地避开了顾濯也未免太巧合了。
顾濯刚要起身,却见谢熠秋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定定地坐在河边,抬眼看了一眼他。
“你似乎十分在意朕冷不冷?”
顾濯愣了一下,他一直配合的事情到如今也未曾说出口,毕竟谢熠秋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堂堂帝王怎可身中奇毒而不治。
他神色轻佻,“陛下若是冷,臣就可以用自己的办法为陛下取暖了。抱着?”他笑了一声,“还是搂着?”
谢熠秋本是着意看他,听见这番回到之后轻哼了一声,道:“何必只是抱着搂着呢?朕遣走了其他人,只许你跟着。谁都知道你和朕的关系,就算你今夜空手而归,旁人也不会高看你。”
顾濯放下嘴角,“那臣便不空手而归,臣想要,陛下就会给吗?”
“你想要什么?高官厚禄?还是谁的项上人头?”
“陛下一定要在这荒山野岭说这样瘆人的话吗?臣胆小,见不得血腥。”顾濯轻笑,“这两样,臣都要。”
【谢熠秋当前人设值:55】
顾濯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跟着朕这些年,倒是比朕心狠手辣的多。”谢熠秋道,“你义父此刻怕是已经因为你而焦头烂额了。”
“他自找的,用人不善就该料到会自食其果,把他关在那毒窝里也不枉莫夫辛苦一番下的毒。”
谢熠秋淡淡一笑,“若朕待在帝京,迟早也会被毒死吧?顾濯,你与李南淮把朕丢在帝京,许会让朕死得更快。”
顾濯神色冷淡,微微歪头看向别处,“臣还是亲自看着你比较放心,臣还是怕那疫病不够毒。”
“眼下四处无人,你我也不在帝京,你的手腕去哪里了?你在一开始便勾结李南淮,里应外合想要将朕踹下去。裴钱给了你一个好机会,就连朕也跟着你离开了帝京,到了这即便是死了也无人在意的地方,这难道不是你最好的机会吗?”
顾濯看着远处,眸色变得深沉。他一直以来的目的,按照系统给予他的任务,就是将谢熠秋踹下帝位,或是杀了他,或是推翻他。
他的眸子冷厉起来,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将谢熠秋的手腕扣住,压在身下。
湿发散落在草地上,染出一片青绿色。
“陛下是在教臣怎么杀你?”他轻轻笑了,“陛下是跟着臣出来的,若是有什么闪失,臣逃不了干系。即便是陛下死不足惜,毫不在意,臣却怜惜自己的名声,生怕自己苦苦经营的声誉一朝毁于一旦,来日就算是坐上了高位也是遭人唾弃。陛下的命与臣的名誉比起来,一文不值。”
谢熠秋紧缩了眉头,面露怒色。
【谢熠秋当前人设值:70】
“陛下想要除掉裴钱,臣也想,臣早就厌倦了在他手里过活的日子。”顾濯瞧着面前之人清冷又满身寒意的神色,淡淡道:“臣还盼着陛下为臣除掉他,到时候陛下再死不迟啊。”
夜色暗云遮住了月亮,原本清晰的面庞也逐渐变得不再清晰。顾濯的心口一梗,就像是曾经迷离漂浮在波涛之中,终于抓住的一根浮木,明知是溃烂而撑不了多久的,却足足撑了两年。而如今,这浮木告知自己终会沉底。
酸涩而腻歪的话语从假意变作半真半假的情,或许是这张曾属于老板的脸让他产生的意识模糊,他觉得这个虚构出来的北明世界唯有谢熠秋是真的。
而如今他只能硬生生地重新想象成假的,终将会陨落的,走向灭亡的。
一副心脏像是被活活撕裂成了两半,一半装着自己来到这里最初的目的,一半装着佯装无事的情。
谢熠秋冷漠道:“朕会看你怎么杀朕。”
【谢熠秋当前人设值:90】
顾濯沉沉的喘了口气盯着眼前之人,系统之音再次出现。
【当前帝京内剧情进展飞速,已达成:莫夫出逃、流民入城、疫病控制,渠水换新……系统将为宿主安排接下来的剧情预告,请宿主注意根据时间线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