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醒来的。天已经黑了。被瓦瓦娜什河汲干的乡间盆地,就在我们面前。还没有长出树叶的树丛,像一块发绿的灰色污迹。一片枯黄的田野那边,常青树林经过一个冬季,显得晦暗模糊,破败萧条。其他一些土地经过去年的翻犁,再被一层层的雪慢慢清洗过后,颜色更加沉着(就像几个小时之前,还是白天的时候,我们路过的田野)。远处能看见微小的栅栏和一群群的棕色谷仓。房屋四下散落,显得微不足道。
“那是谁家的房子?”爸爸手指指向远方,问。
我们家的,过了大概一分钟,我明白了。我们绕了半个圈子,走到了冬天的时候没人能看见的这一边。从十一月到来年四月,前门就不开了,边边角角都塞了抹布和纸片,挡住从东边吹来的风。
“这是下山的路,还不到半英里,你自己走回去就行了。很快我们就能看见餐厅的灯了,你妈妈就在那儿。”
路上,我问:“他为什么拿着斧子?”
“嗯……听着,”爸爸回答道,“你在听我说话吧?他拿着斧子,但是没打算伤害人。这是他的习惯,他习惯带着斧子到处走。不过,在家里不要提这件事。不要告诉妈妈,也不要和玛丽说。谁也不要说。她们会吓坏的。我们没吓坏,她们就未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