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被自己的炮弹炸飞。
炮声停止后,朝霞下的阵地一片寂静。
突然,一个战士拎着枪,一跃而起!两个,三个……对面壕沟里残存的日军目瞪口呆。
付出巨大代价后,第5军终于全歼界首高地群以津田悦二郎为首的日军。此时,山雾也已经转红。
中国的炮兵随即变换阵地,猛击昆仑关上的日军,接下来将是最后的一次步兵攻击。
昆仑关的日军虽刚刚补充了十万发子弹,但没有炮弹,只能藏在掩体里挨炸。虽然日本人在调兵遣将,但并没拿出一个全线反击的时间表,加上来援日军纷纷被阻击,导致苦撑的三木吉之助动了放弃昆仑关的念头。跟另一个联队长坂田元一沟通,后者也同意放弃。12月30日日落时分,关上的松本总三郎下令埋了三门重炮后,带着残兵开始在中国军队的枪林弹雨下突围。
1939年12月最后一天,邱清泉新编第22师邓军林第65团最先突入,把军旗插在昆仑关上!
昆仑关下的战壕,几乎被尸体填满,中国人,日本人。
整个战役中,第5军战死官兵5683人。杜聿明看到昆仑关上的猎猎军旗,他已疲倦至极。
大战间歇,翻看缴获的战利品时,杜聿明发现一个名叫《皇风万里》的小册子。
在这本口袋书中,日本人有一个记载:1937年冬,残酷的南京战,在城陷之际,两名中国装甲士兵,藏在一辆被击毁的坦克里,连连袭击日军……
杜聿明眉头紧皱。
杜聿明想起1938年春,他的装甲部队在湘潭地区的东安县收容整训,有个第1连的战士辗转而来,称自己与战友在南京方山外郊孤军奋战,利用一辆被打坏而停滞路边的坦克与日军周旋,打死三四十名鬼子,最后他在夜色中侥幸突围,战友则牺牲在南京城下。
杜聿明的装甲部队在1937年的冬夜有着深深的悲怆。还记得前面讲的一件事吧?
陷城之夜,装甲部队步兵炮教导队第2营军需官刘树芃终于上了船,开船前,叫人下去炸毁岸边的几辆坦克和汽车,但两个汽车兵和两个坦克兵舍不得。僵持中,那四个人说他们不走了,拆了坦克上的武器,跟进城的鬼子再干一场。随后,几个人下了船。后来,当刘树芃跟杜聿明说这件事时,杜的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
至于在方山阻敌的坦克兵,讲完自己的故事后,杜聿明没特别在意,因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用一辆废弃的坦克打死几十个鬼子?这事儿听上去有点悬。杜甚至认为那个士兵在谎报战功。现在,看到日本人的记载后,他为之一震:那战士,说得竟一点也不假!
杜聿明马上叫来郑洞国,叫他寻找该战士。
令人难受的是,被分到荣誉第1师的那名士兵,已在两天前战死了。
新编第22师副师长廖耀湘(师长邱清泉车祸受伤,已被送到柳州治疗)听完装甲士兵的故事,更是别有感触,因为他同样有在南京死里逃生的经历。
廖耀湘对身边的一名部队长说:“你我都是幸运的人,至今仍未马革裹尸!”说罢,流下两行浑浊的眼泪。
前路莫测、风云诡谲的1940年,就这样在昆仑关上到来了。
在东京,1940年1月,留着小分头的平庸的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取代同样平庸的阿部信行出任新首相。上任第一天,米内就拿到上一届内阁留任的陆军大臣畑俊六递交的昆仑关战报。
此时,后到的李延年第2军一部接手关口守备。
昆仑关前的七塘、八塘、九塘还在激战,在昆仑关和九塘间的441高地,仍在反复争夺中。
第5军夺取了昆仑关,也已丧失战斗能力。
完全接替第5军作战的是刚刚赶来的陈骥第66军所辖的第159师和第160师,他们是参加过南京战和正面突围的广东部队。该军现在隶属于叶肇为总司令的第37集团军。随后第5军全部撤至迁江休整。
对第5军的表现,蒋介石没表扬。
一句话,虽然昆仑关打下来了,但伤亡太大。这多多少少叫他失望。
日军那边,去龙州抢东西的及川旅团主力终于赶回南宁。今村钧告诉及川,要想扭转前方战局,只有一个办法,即由他亲率一部,从四塘和五塘间绕到坂田联队正面的中国军队的背后。今村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弄一张五万分之一的桂南地图,日军手里十万分之一的地图跟实际地形有不小差距。
对第5师团的命运,无论是东京的陆军参谋本部还是南京的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都极为关注,参谋本部次长泽田茂在中国派遣军副总参谋长铃木宗作(日本陆军士官学校24期,爱知县人)的陪同下已直飞广州了。
在广州的第21军司令部,军参谋长根本博向泽田抱怨东京划给第21军的兵力太少,使得该军一面在广东作战(第18师团、近卫旅团、第104师团正与张发奎、余汉谋战区的部队作战),一面在广西作战,顾此失彼。
泽田茂毫不客气地指出第5师团陷入被动跟今村均敌情判断失误有直接关系:12月17日,中国军队发起攻势时,今村仍认为对方不会有大行动,而没拿出积极的应对办法,最后逐次增兵,犯了兵家大忌。
12月29日,铃木宗作以及第21军副参谋长佐藤贤了飞到南宁。按日本人的描述,虽然广州军司令部为第5师团的处境垂头丧气,但第5师团司令部的气氛却“异常平静”,师团长今村均像个练太极的,正在司令部推挪腾移。
联席会上,今村提出亲率人马进兵的计划。
佐藤贤了亮出安藤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