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横笛、笙竽竖箫,婉转奏响,也不知是什么乐曲,只知从未听过,但却好听得很,沁人心脾,倒是舒服。
而正堂坐着一个年过花甲的妇女,花白头发一身深黄华服,头发高盘,玉钗相结,慈眉善目、面色红润,正听得音乐舒畅,嘴角洋溢笑容,而小柔来到她身边,轻声说道:“婆婆,他们来了。”
那婆婆便嗯了一声,随即挥手让小柔下去,便继续听着那曲子,眼睛却一直闭着,摇头晃脑好似逍遥,查尽见状不由恼怒,既然叫他们进来却如此无礼,这哪是什么待客之道,但毕竟人家年事已高,已是长辈,又是一派掌门,查尽虽然生气,但依然忍住。
过了一阵,三人依然不见老太太有什么反应,三人本来心中恼怒,却此时也再难收住,查尽尤为明显,他本也不是什么要脸面之人,只是既然把他们请进来又不搭理,难免有些过分,但又不好忽然发作,不由四下看去,却见那两侧的乐手弟子中,竟留有不少空座,上面架设古琴乐器不少,便计由心生,随即也不再站着不动,转身来到一旁的一个古琴旁坐下,随即便就这心中之想胡乱弹奏起来。
查尽当然会写乐器,但是只是平时玩乐而已,并不精通,也不会弹多少曲子,只是由性而发,先奏《琵琶行》不到几下便忘了接下来的曲谱,便又换《广陵散》,但仅仅开始便又结束,索性也不按曲谱而来,便是一统乱弹,这好似马蜂入了蝴蝶群、猛虎闯入白羊堆,怎一个不和谐了得,那些乐手听得自己都难受,但是见婆婆依然不动声色,便只是皱眉露怒,却依然不停,查尽见如此这婆婆也没反应,便更来了气,不由将声弹得更大,节奏更快,莫思祁自小随着莫有声赏曲,自然对乐曲还是有些品味的,这被查尽一闹,不由也捂住耳朵不胜其烦,司马焯不通多少音律,却也略微皱眉,深感烦心,只是二人也对这幽笙坊的待客之道也颇为不满,便也没说什么,依然站在正中,由着查尽胡乱搅和,忽而只见那婆婆抬起一只手,众人忽而停下弹奏,只留得查尽那杂乱无章的古琴声阵阵,莫思祁见状,不由小声喊道:“尽哥!尽哥!”
查尽也觉耳边音乐骤停,只是心中恼怒,不愿停下而已,只待莫思祁喊他,方才停下弹奏,只见那个婆婆挥了挥手,众乐手方才起身告退,留得查尽一人坐在一侧,也不起身,只是抬眼观瞧这婆婆。
却听那婆婆开口说道:“好一曲随性而奏,随意而发的曲子啊。”
查尽闻言,那婆婆竟然夸他,却也不迟疑,站起身子拱手谢道:“婆婆客气了,晚辈献丑了。”
此时那婆婆方才睁开眼睛,仔细打量眼前的莫思祁以及满脸络腮胡的司马焯,再看刚走回二人身边的查尽,不由笑道:“你们这便是来找我干女儿的?”
三人闻言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却听婆婆说道:“祁步雨是我干女儿,这你们都不知道,莫有声那小子就让你们来?”
三人闻言恍然大悟,只听莫思祁说道:“正是,敢问婆婆祁姑姑在吗?”
那婆婆却没理会,只是自顾说道:“这位兄弟胆子挺大,竟然敢在我赏乐之时胡乱搅扰。”
查尽闻言不由一紧,却也不卑不亢地说道:“婆婆,您既然已差人将我们引入,便应行待客之礼,然你将我们撂与一旁,不闻不顾,先失了待客之礼,但您是前辈,我们不敢叨扰,故而晚辈才行一曲凡乐,以供婆婆品鉴。”
“呵呵呵呵……”那婆婆听闻不由笑了起来,声音尖锐苍老,却浑然有力,内力决计不凡,笑了一阵作罢,便说奥:“小兄弟年纪不小,言辞却着实犀利,你,叫什么名字?”
查尽闻言眉头一皱,他自己粘上了胡子,这打扮打眼看去也少说好似过而立之年,但经这婆婆口中说出,莫不是将他看出?但是既然人家没有直言,自己也不好多说,随即便说道:“晚辈戚寒。”
那婆婆点了点头,却也没问其他二人,只听那婆婆忽而好似不在对他们说话:“小雨,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人家是来找你的,便别叫我来迎客了。”
三人一愣,却见那侧门走出一个衣着深紫色秀服的女子,看似已近四十,却体态轻盈,面貌端庄,纵使脸上已有岁月痕迹,却也难掩她那绝世的容颜,她出来后便轻轻一拜说道:“母亲。”说完之后,便转头看向三人,随即冷冷一笑,说道:“你们真是莫有声派来的?”
莫思祁闻言立即点头说道:“这是!”
只听这祁步雨又是冷哼一声说道:“莫有声这个没胆识的家伙,约定之日要到,我当他真敢自己来,搞了半天还是打发了几个小子来。”
莫思祁听着这祁步雨言语多有责备,心中也生恼怒,刚想反斥,却听查尽说道:“敢问祁姑姑究竟与莫谷主有何愁怨?您竟好似十分恼怒他?”
只听祁步雨随即说道:“有什么愁怨他没跟你们说吗?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放过他,就该让他和那姓徐的小贱人一起去死!”
莫思祁闻言不由一怔,先不说这祁步雨与自己父亲有什么愁怨,但说那个“姓徐的小贱人”说的十有*便是自己母亲了,心中不免大怒,厉声呵斥:“你这女人说话怎么这么歹毒?看你样貌美艳,嘴中却如此不堪!”
祁步雨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