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李诺)处于稳定共鸣状态。”
“试试!”陆铮拍板,“总比摸黑瞎闯强!陈雪,你配合哨兵,建立那个什么相关性模型。黑疤,仔细想想,主巷道那些不稳的地方,具体有什么特征?岩壁颜色?渗水情况?声音?”
黑疤被陆铮这波操作搞懵了,但求生欲让他拼命回忆:“好像……是有几段特别潮,岩壁发黑,用手敲声音空……对!有一处顶上老滴水,下面形成了石笋……”
几人立刻围在一起,哨兵-7投射出简陋的扫描地形图,陈雪快速标注,黑疤指指点点,陆铮结合军事经验判断可能的爆破点或冲击点。
他们像是在策划一场精密的陷阱,又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计算,都可能决定生死。
李诺静静躺在担架上,手腕的结晶随着下方深处传来的、稳定的嗡鸣,一下一下地脉动。那光芒似乎比刚才更温顺了一些,仿佛在默默记录和适应着周围的压力环境。
过了大概十分钟。
“模型建立完成,置信度约61%。”哨兵-7报告,“结合黑疤的口述特征,已标注出三处最佳‘干预点’。建议使用本机剩余能量,发射低功率高频震动波,激发特定裂隙扩展,配合少量爆炸物(如有),实现定向塌方堵塞。”
陆铮检查了一下他们可怜的装备:哨兵-7能量不足,他自己还有两颗从战场上捡的进攻型手雷,陈雪有几个用于爆破取样的小当量炸药块(本来是科研用的)。
“够了。”陆铮把炸药和手雷分配了一下,制定了简单的触发方案,“就按这个来。第一处干预点,我们过去后立刻布置,如果后面有追兵靠近,就引爆,断他们路。第二处,视情况决定。第三处……靠近核心区,可能要用作最后的退路或者阻击点。”
计划粗糙,但已经是绝境中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走!”陆铮背起李诺(担架不方便在狭窄处行动),哨兵-7开路,陈雪扶着腿软的黑疤,一行人再次踏入主巷道,向着更深、更黑暗、充满未知威胁的矿坑深处摸去。
他们身后,是可能随时追来的锈铁镇残部或审判者。
他们前方,是已经“苏醒”的诡异存在和它的守卫。
而他们脚下,是可能因为一个计算误差就彻底埋葬他们的、脆弱的地层。
这一次,没有列车可以依靠。
能依靠的,只有手里的枪,残破的机器人,一个半吊子技术官,一个吓破胆的向导,一个昏迷的“钥匙”,和那点刀尖舔血搏出来的、对结构应力与人性算计的微弱把控。
巷道深处,那股甜腥腐烂的气味,似乎越来越浓了。
隐隐约约,仿佛有沉重的、不同于人类的脚步声,从极深极深的地方,顺着岩壁,传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