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道:“姐夫,你当真要练?”公孙奇道:“不错,你姐姐也知我心意已决,因此才要我来与你商量。不知你可肯听你姐姐临终的吩咐?”
桑青虹道:“姐夫,你快点说吧,但能给我姐姐报仇,我无不依从。”公孙奇道:“你姐姐要你帮我练成这两大毒功。她,她有一个心愿,盼,盼你……”桑青虹道:“什么心愿?姐夫?你为何吞吞吐吐?”
公孙奇脸上一红,好似怪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与你姐姐并无一男半女,你姐姐的心愿,她,她盼你,你我二人再续鸾胶,你做了我的妻子,一来可以助我练这两大毒功,给你姐姐报仇;二来将来生下儿女,也可承接咱们两家的香烟。”
原来公孙奇练那两大毒功,练到了四五成火候,发现凶险,不敢再练下去。他武学深湛,推究其中原故,乃是因为自己运气的法门不对,欲竟全功,非得详参桑家的内功心法不可。他虽然也已练了桑家的“大衍八式”,这“大衍八式”是桑家内功的基础,用处当然很大,但这并不等于就是桑家的内功心法,它不过是桑家内功的扎根功夫,要练了这大衍八式,才能进一步参悟更微妙的内功心法。
桑家的内功乃是正邪两派之外,首屈一指的功夫,它揉合正邪两派,非正非邪,另辟蹊径,前无古人,其中精微奥妙之处,决非外人所能参透,即算有人讲解,也必须时刻在旁提示,否则练功运气之时,稍有不对,不但前功尽废,还会走火入魔。公孙奇是最会为自己打算的,固然他可以骗得桑青虹传他内功心法,但却怕她不肯尽心传授,或者因她本身武学造诣尚不够深,对其中精微关键之处,一时有想不到的,事先未能提示,到了练功之时,才发现不对,那时她不在旁,要想补救,可就难了。因此公孙奇想来想去,最好的法子莫如娶桑青虹为妻,桑青虹年轻识浅,比她的姐姐更易于受骗,何况自己的借口又是为她姐姐报仇,哪还怕她不肯尽心传授?
哪知公孙奇的算盘打得太如意了,反而功亏一篑。桑青虹本已相信了他,倘若他只要桑青虹传他内功心法,桑青虹当不吝惜,但如今他却是要她嫁他,桑青虹可不能不踌躇了。
这一瞬间,桑青虹又是羞惭,又是惊诧,这太出乎她的意外了,她绝对想不到她的姐姐要她嫁与姐夫。霎那间,她转了好几个念头,“听不听姐姐的话呢?”“我嫁了姐夫,还怎好与耿照相见呢?”她想起了耿照的无情,想起了姐姐的恩义,姐夫风流潇洒,也可以算得是个“不错”的丈夫。但尽管她想贬低耿照,给自己嫁与姐夫找个借口,可是心底下终是舍不了耿照。她满面通红,好半天这才说道:“姐夫,这,这,这,请恕我不能从命。”公孙奇眉头一皱,忽道:“你不能答应,这可是为了那姓耿的小子么?嗯,是谁在你的房中?”正是:
如此鸾胶焉可续,小姑自有意中人。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九回暗把毒刀伤侠士为持正义斗师兄
耿照毒伤已愈,功力未复,正在房中静坐运功,那“大衍八式”果然奇妙之极,气透重关,运行三转,出了一身大汗,登时便觉精神奕奕,便似未曾受伤一般。但他在受伤之后运功,呼吸的气息未免稍粗,公孙奇是个武学的大行家,他到来不久,在和桑青虹说话的时候,已察觉房中有人,而且从重浊的呼吸中还可以分辨出是个男子。
桑青虹大吃一惊,要想拦阻,已来不及。公孙奇一声奸笑,说道:“你我是就要做夫妻的人,我也无须讲究什么避忌了。”身形一起,倏地就闯进了桑青虹的卧房。
耿照从床上一跃而起,公孙奇狞笑道:“好呀,果然是你这小子!”说时迟,那时快,已是张开手掌,五指如钩,一抓抓下!
桑青虹大叫道:“姐夫,你、你要是杀了他,我、我……”话犹未了,只听得“砰”的一声,两人已对了一掌。
幸而耿照功力已复,而公孙奇又因有所顾忌,不敢将他杀死,这一抓只用了三分力道,意欲将他的琵琶骨捏碎,哪知耿照练了“大衍八式”,已是今非昔比,他双掌齐挥,全力拍出,荡开了公孙奇的一抓,不过倒退一步,公孙奇也晃了一晃。公孙奇冷笑道:“我忘记你练过桑家的武功了。”左掌拍出,加了两分内力,耿照练成大衍八式,虽是功力大增,但比起公孙奇来,那还差得太远,公孙奇用到五成内力,他还焉能抵挡,只听得“蓬”的一声,已是跌了个四脚朝天。
桑青虹已然赶到,拦在两人当中,尖声叫道:“姐夫,你不能在我房中,下此毒手,他、他是我的师弟!”公孙奇笑道:“你别慌,这小子还没死呢?怎么,你已认了他做师弟了?”桑青虹道:“请你看在我的面上,饶了他吧。你要是杀了他,我,我……”公孙奇道:“你怎么样?”桑青虹道:“我,我也宁愿死了。”公孙奇道:“你不想给你姐姐报仇了么?”桑青虹道:“耿师弟和咱们报仇之事毫不相干,你为何定要杀他?”
耿照站起来叫道:“桑、桑姑娘,你别相信你姐夫的鬼话!柳女侠决不会是杀你姐姐之人,那日她在桑家堡还救过你的姐姐呢。你姐夫和那玉面妖狐勾结,才真的不是个好东西。我看,你的姐姐多半是玉面妖狐害的。”耿照并不知道桑白虹受害的详情,但他一来相信蓬莱魔女,二来他自己受玉面妖狐害得极惨,而玉面妖狐与公孙奇勾结的事情,他却是知道的。他依理推测,猜想桑白虹是公孙奇所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