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抬起头,眼泪夺眶而出。
这一次,不是因为崩溃和绝望。
“哇——”
他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把这半天受的委屈全嚎了出来。
烈风还在那笑,零好奇地戳了戳小王的胳膊,似乎在研究他为什么又哭了。
张帆走过去,打开了八音盒的盖子。
那跑调的音乐,戛然而止。
他拿出手机,递还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王。
小王接过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像攥着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他对着张帆,就要跪下去。
“老板,你就是我亲爹!不!你是我爷爷!”
张帆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他拿起那个已经停止歌唱的八音盒,看着里面那个断了半边身子、歪歪扭扭的芭蕾舞小人。
“它跳了一辈子,也只认识这么一个舞伴。”
张帆把八音盒随手扔回了废品堆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现在舞伴没了,它就不会跳了。”
巷子里,小王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带着傻气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