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空油漆桶。
“傅言!老子杀了你!”
他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转身就要冲出巷子。
张帆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
看着那群绝望的年轻人,看着暴怒的烈风,看着通讯器里那让人喘不过气的画面。
然后,他站起身,慢慢走向巷子深处。
他走到了零的身边。
零正蹲在地上。
她已经画完了那些同心圆,此刻,她用一截短短的粉笔头,在地上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一个小人高,一个小人矮。
两个小人手牵着手,那根连接彼此的线条,画得格外用力,像是怕他们会走散。
张帆蹲下身,静静地看了几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台比烈风的脾气还老的诺基亚。
他对着地上那幅粗糙的画,按下了拍照键。
“咔嚓。”
一声清晰又复古的快门声。
在周围一片智能手机的电子提示音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像素极低、边缘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两个粉笔小人牵着手,像是嵌在粗糙的水泥地里,倔强又脆弱。
烈风正要冲出去的脚步停住了,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张帆。
“老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手机?”
张帆没理他。
他用那只拿着诺基亚的手,慢吞吞地,一个键一个键地按着。
打字,然后发送。
几乎是同时,亚瑟的通讯器里,弹出了朱淋清的头像。
她的声音有些疑惑。
“亚瑟,我刚收到张帆发来的一张……图片,和一条指令。”
巷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亚瑟问:“什么指令?”
朱淋清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把这张图,设为全城所有公共屏幕的屏保。”
“记住,不加任何标识,不带一句文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