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落忍着胃里的翻滚, 深吸一口气,“我要见她。”
冯玉祥嘴角扯起一抹微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难得强硬要求他的人。他的眼神轻佻, 仿佛是在看一只贼心不死, 满身反骨的小白犬。
乳臭未干的小畜生,张着一口未换完的乳牙, 朝着他不断地哈气。这样的小东西,在他眼里又有什么威胁呢?没有。
哈哈哈,他高兴了就揉揉狗头, 不高兴就一脚踹开。冯玉祥不是不知道白枫落的小心思, 但是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绝对的自信。
每日的生活枯燥又无聊, 总得给自己找点玩意来打发打发时间吧?
“好啊。”冯玉祥深深地笑着, “那么白异能者大人, 是准备今天去,还是明天去?这次还是让明诚跟着你一起去。”
“我啊, 可不放心你这个宝贝疙瘩单独一个人, 外面可多得是想要强抢治愈系的豺狼。”
【裁决公会可不就是最大的豺狼!】
白枫落握紧着双手, 手背上青筋暴起, “明天。我还要选一件哄她的礼物。”
“那也不必要跑得太远, 咱们别墅区前面不是有个交易市场吗?晚上让明诚陪你走一趟。”
随手将一旁人递过来的布袋,扔到白枫落的脚边。袋子的系绳没有扎紧,晶莹剔透的无属性晶核散落了一地。
“啊,枫落见谅, 劳驾你要一颗颗捡帮我回来了。
哦对了!礼物算我一份。我突然把妹妹带走保护, 可不就招惹了她好几顿的臭骂。枫落再帮我给妹妹挑几个合心意的小东西, 做我赔礼吧。”
白枫落撩起眼帘,直直地看着兴趣盎然盯着他看戏的恶劣家伙, 直接站起。“不必了,她性子闹挺得很,我可不敢代她决定什么。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最后那句话,只是出于骨子里的礼貌。忍受了半天的白枫落,踢开了像是不规则玻璃的晶核,大踏步地往外走去。
冯玉祥举着被削好皮,切成一段段的甘蔗块,粘腻的糖水很快就顺着他的手缝漏下,浸湿了他的衣袖,他依旧还是那张标志的笑脸。
等人完全消失在他眼前,看似温和的人,忽然将手里的甘蔗狠狠地惯在地上,又猛地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的声响下,一股无形的飓风绕过了中心静立的那个人,只几秒就将布置地富丽堂皇的室内,摧毁成了一地狼藉。
接过了属下哆哆嗦嗦递过来的纸巾,冯玉祥一脚踩扁了脚边的甘蔗,面目表情地撩起眼皮。
“你说人贱不贱?”
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根本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只顿了一秒,冯玉祥又继续:“我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买甘蔗,他何必抵死不从?”
“要是当初乖乖地同意了,也就不必要像这个甘蔗一样,被一脚就踩死了。你说是吧?”
嘴角翘起,眼里却尽是冷漠和暴虐,不知道他是在真真正正地说着甘蔗原主人的事情,还是另有所指?
手下抖着发软的腿,诺诺地回了一声“是”。
不甚满意地皱起了眉头,冯玉祥看着白枫落离开的方向,“交代明诚,给我看好他。”
“是(一哆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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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枫落怏怏地走在街头,身后跟着一个正吞云吐雾的熟面孔——冯玉祥的远房亲戚,冯明诚。
被烟味熏得眉头一皱,白枫落加快了脚步,不动声色地用眼睛的余光搜寻着街边凌乱无序地地摊。
恰巧,前方围着的人群里传来了一阵骚动。白枫落驻足在原地,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调转方向离开。没想到,人群的中央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姜延!】
刚刚迈起的脚绕了一个圈,向人群中走去。
“你什么意思?!”
还不等走近,姜延那小子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又在耳边炸开。那嗓门大的,让人恍惚是不是有谁拿着喇叭在耳边嚷嚷。
“什么什么意思?”听到姜延气愤的质问,朱喜大掏了掏耳朵,又举到人面前一弹,眼神挑衅。
他挑起面前地上摊着的众多玩偶中的一个,手里没轻没重地揉捏着,“我跟老奶奶买东西,你凑个什么劲?!”
朱喜大用着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又不屑地看了看手里既不能吃又不能喝的东西,将它随意地往摊位上一掷。
“我我我!”姜延气得胸膛上下起伏,搙起袖子就准备将沙包大的拳头,砸在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
程锦霜瞥见了人群背后的白枫落,还有落后他一步的冯明诚,一手抓住了姜延的腕骨。拧着人,就把他的视线带向两人的方向,帮着不靠谱的同伴兜底。
“我们看不惯你欺负弱小!你一个大男人欺负路边的普通年长女性算什么?有本事去斗场,跟我这位同伴比一下高低,看看谁才不是个男人!”
姜延憨是憨,但他那能考上农大的脑子也绝对不笨。看到白枫落的第一秒,他就机智地接过话茬。
“对,有本事就跟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场。我尊老爱幼,四好青年,就看不惯你们这种渣子不行啊?”
程锦霜:说得很好,下一次你还是闭嘴吧!
朱喜大阴沉着个脸。今天无聊来街上逛逛,好巧不巧看见他单方面结下梁子的姜延。
高攻击的元素系,长得好,身边还有一位明艳如玫瑰,身材火辣的大美人。嫉妒的毒汁瞬间溢满他的心头。
朱喜大想他凭什么?凭什么他什么都有?凭什么自己低声下气,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