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的心声。
巷战的优势在于复杂地形对进攻方兵力和技术优势的抵消。但当进攻方根本不在乎地形,直接用暴力将复杂地形夷为简单平地时,所有基于地形的防御计划都成了笑话。街垒?连街道两边的楼都没了,街垒何在?窗户狙击点?那窗户连同整面墙可能下一秒就消失了。
恐惧像毒气一样在残存的守军中蔓延。看着窗外或废墟缝隙外,那些在安全距离外不停喷吐火光的坦克身影,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被碾压感攫住了每个人。他们不是在与敌人士兵作战,而是在与一台冷酷、高效、不知疲倦的“拆迁机器”对抗。个人的勇敢、战术技巧,在这种纯粹的火力倾泻面前,意义几近于零。
一些士兵开始崩溃,不顾军官的阻拦,疯狂地从即将倒塌的建筑中跑出,试图冲向后方。然而,等待他们的往往是坦克机枪编织的交叉火网,或者更远处炮兵观测员引导来的迫击炮弹。变成开阔地目标的他们,死得更快。
另一些则彻底放弃了抵抗的念头,瘫坐在相对坚固的角落,目光呆滞,耳朵塞着能找到的任何东西,只盼着炮击能早点停止,或者死神降临得干脆些。他们手中紧握的武器,此刻更像是一种沉重的心理安慰,而非杀敌工具。
原本计划层层阻击、大量杀伤敌有生力量的巷战,在北方军“拒绝入巷,只拆房子”的战术下,演变成了单方面的生存考验和意志折磨。苏军的战斗状态,从有组织的防御,迅速滑向混乱、崩溃和待宰的绝望。每一分每一秒的炮击,都在将他们残存的勇气和组织,连同身边的建筑一样,碾成粉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