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描绘河道的蓝图:“首先,要‘疏浚’,坚决清理那些明显是‘糟粕’的淤泥和垃圾,拓宽河道,让水流更通畅。其次,要‘固堤’,用新的思想、新的制度修筑坚固的堤坝,引导河水向正确的方向奔流,防止它再次泛滥成灾,或者流向错误的沼泽。同时,还要善于‘引流’,有选择地引入新的、有益的‘活水’,增加河流的活力和营养。最后,也是最难的,是要在整治的过程中,尽量保留和修复河道中那些自然的、优美的‘景观’,让这条河既健康有力,又保留其独特的风貌和记忆。”
他的目光扫过他、任、罗、聂四人的面庞:“在这个过程中,碰撞、漩涡、甚至暂时的回流都是难免的。因为河水有它的惯性和记忆,整治工程也会触及依附在旧河道上的各种利益。我们这些人,就是第一代的‘河道工程师’。既要有d同志那样彻底革命的决心和勇气,敢于向最顽固的‘淤积’开刀;也要有弼时同志那样的历史眼光和辩证思维,能识别出真正的‘精华’;还要有亦农、荣臻同志那样的实践智慧,懂得如何在具体的河段上因地制宜,平衡‘疏浚’、‘固堤’、‘引流’和‘保留’的关系。最终的目标,是让这条古老的大河焕发新的生机,流向更广阔、更美好的未来——一个能让每个‘人’字都得以舒展书写的未来。”
这个“河道工程师”的比喻,形象而富有包容性,让激烈争论的双方都陷入了沉思。dZw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似乎在衡量这个比喻中的“疏浚”力度。任培国微微点头,显然欣赏这个兼具历史感和建设性的视角。罗亦农和聂总则露出了然的神色,这比喻贴合他们工作中面对的复杂现实。
屋内的烟味更浓了,争论的热度却渐渐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理性的共识探寻。尽管具体的方法、分寸还会有无数争论,但大的方向和原则,似乎在这一夜的碰撞中,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古老的河流与新的航道,就在这思想的交锋与融合中,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未来的轮廓。
窗纸上,那抹灰白色变得明显了一些,鸡鸣声也从远处隐隐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