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这条红线。
然而不知为何,他竟没有太多慌张。或许是这些年经历太多生死一线,宋之年在面对死亡时早已平静。
然而少年依旧不说话,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惨白清癯的手指,指了指面具,又指了指掐着自己脖颈的手。
宋之年皱眉,随即喃喃自语:“也对,只是个梦,又怎么会说话......”
他吐出口气,还是没松开恶鬼。只是放下了拿着桃木剑的那只手。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气息。
洛知雪看着宋之年,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人没看出自己是本体。
看了一百年的戏也不算没用,至少此刻,洛知雪觉得自己的演技已然炉火纯青。
初见那日,他落入宋之年怀中的瞬间,便在他身上下了同心蛊。那条红线是子蛊,以子蛊为媒介,洛知雪可以穿梭至被下蛊之人梦中,时限二十分钟。
恶鬼弯着眼,上下打量着宋之年的胸膛,思考着待会儿从哪里下手,鲜血会溅得更多。
——梦中的伤害,至多反馈给本体二分之一。
然而几秒后,宋之年忽然随意扔了桃木剑。
哐当一声。
他依旧死死掐着洛知雪,手却忽然试探地摸了摸外套口袋。
随即,洛知雪看见他拿出一小罐造型奇特的红色玻璃,和一套更奇怪的银色器具。
他将这些东西,全部轻轻塞进了洛知雪的嫁衣前襟。
洛知雪一愣。
指甲油和指甲剪鼓起一个小包。
宋之年看着身下恶鬼,半晌,竟是又弹了下他的额头。
他似笑非笑地说:“指甲都烂成这样了,还涂红色。”
“回去让你的纸人给你剪漂亮点,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