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看完电影的女人纷纷来到舞厅,后面跟着一帮男人。达马索的那位女友也在中间。她离开人群,坐到达马索的桌子旁边。
达马索看也不看她。他已经灌下去半打啤酒了,眼睛还是直勾勾地望着那个正和三个舞女跳舞的汉子。这个男人不大搭理那几个舞女,只顾低头欣赏着自己复杂精细的舞步。看起来似乎很惬意。显然,假如他除了手脚之外再长上一条尾巴,那就会更惬意了。
“我讨厌这家伙。”达马索说。
“那你别看他好了。”姑娘说。
姑娘向酒保要了一杯酒。这时,舞池里开始挤满一对一对的舞伴。那个和三名舞女跳舞的汉子在舞池里照样显得旁若无人的样子。他一转身,刚好碰上达马索的目光。他跳得更欢了,朝达马索微笑着,露出了两颗大兔牙。达马索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瞪着他,直瞪得他收起笑容,转过身去。
“他觉得自己很快活。”达马索说。
“是挺快活的。”姑娘说,“每次到镇上来,他都和其他旅行推销员一样,自己掏钱付伴奏费。”
达马索扭过脸来,斜着眼瞅了她一眼。
“那你跟他去吧。”他说,“眼下一吃三,叫他一吃四好了。”
姑娘没搭理他,扭过脸去朝着舞池,一口一口慢慢地啜饮着杯中酒。鹅黄色的衣服显得她越发怯生生的。
大家又跳了一轮舞。最后,达马索腻烦了。
“我都要饿死了。”姑娘说着挽起达马索的胳膊,拽着他向柜台走去,“你也该吃点儿东西了。”那个得意扬扬的汉子带着三名舞女正好朝这边转过来。
“听着。”达马索对他说。
那个人朝他微笑,但没停下脚步,继续跳着舞。达马索从他女友的臂弯里抽出身来,挡住那人的去路。
“我不喜欢你的牙。”
那人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可还是带着笑容。
“我也不喜欢。”他说。
姑娘正要上前拦住达马索,他却抢先一步,朝那个人的脸上猛击一拳,对方应声倒在舞池中央。没有一位顾客出来劝架。那三个舞女拦腰抱住达马索,嘴里喊叫着。女友把他推到大厅深处。这时候,那个人站起身来,脸被打得扭曲了。他像个猴子似的在舞池中央一跃而起,嘴里喊道:
“接着奏曲子!”
两点钟前后,舞厅里差不多空无一人。没有顾客的舞女都吃夜宵去了。屋里很闷热。姑娘把一盘配有豆角和煎肉的米饭端到桌上,用一把汤匙吃起来。达马索呆呆地望着她。她递过来一勺米饭。
“张嘴。”
达马索用下巴抵住前胸,摇了摇头。
“这是给娘儿们吃的。”他说,“男子汉不吃这个。”
他用手撑住桌子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