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时光的影子。由于自己的困虑和挫败感,庞培甚至对起诉人承认,他后悔加入了三巨头同盟。西塞罗极为兴奋,立刻将庞培的话告诉了他所有的朋友。不可避免地,恺撒听到了风声,便下决心把西塞罗赶走。庞培不得不在岳父和他轻信的朋友间做出选择,勉强地默许了。在克洛狄乌斯对西塞罗的迫害达到暴力的顶峰时,庞培也只能尴尬地躲进乡间别墅。西塞罗不相信传言,曾到别墅去找过庞培。守门人说里面没人。庞培没有脸面见这个他出卖了的人,从后门跑了。
西塞罗安然逃脱后,伟人再次陷入沉思冥想。推诿躲闪与他的自我形象不符。他从东方回来时,一些人折磨过他。至今,他仍无法与他们接近。他希望同伴们尊重他、钦佩他,希望能获得他自己的成就赋予他的权威,但他不可能两者兼得。如今,他已做出了选择。然而,他发现,如果只有权力而没有人们的热爱,那种滋味其实很苦涩。被罗马抛弃后,他在妻子那里寻求安慰。庞培娶了恺撒的女儿朱丽亚(Julia)。这本来是一桩冷冰冰的政治婚姻,但庞培很快就被年轻的新娘迷得神魂颠倒。新娘则给了庞培他需要的敬慕与崇拜。夫妻琴瑟和谐,两人越来越多地把自己关在乡下的别墅里。庞培的同胞们不习惯夫妻感情的这种展示,用下流的言语讥笑他们。公众对庞培的厌恶开始带上了轻蔑的色彩。
对这种变化,没有人比克洛狄乌斯更敏感了。他对变得虚弱的人有很好的嗅觉,开始怀疑庞培是不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虽然他头上有耀眼的光环,有忠实的老兵。这样的目标太诱人了。他知道,要想把庞培的火惹起来,最有效的办法是重提他对东方的安置问题。庞培之所以跟克拉苏和恺撒建立那要命的联盟,最重要的原因就在这里。克洛狄乌斯直戳要害。提格拉涅斯王子是亚美尼亚国王的儿子,仍在罗马做人质。8年前,作为遵守条约的保证,他的父亲把他交给了庞培。克洛狄乌斯在庞培眼皮底下劫持了王子,将他送上一艘开向亚美尼亚的船。当庞培试图把人质抓回来时,他的人受到了攻击和毒打。政府没有站在庞培一边,倒津津有味地观赏起庞培于事无补地宣泄怒气。当然,这正是克洛狄乌斯想要的局面。在他的暴徒们还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时,克洛狄乌斯已经得意地发现,元老院对他张开了怀抱。
只要有机会羞辱一个敌人,克洛狄乌斯没有半点儿犹豫。像对西塞罗一样,他在庞培身上也嗅到了血腥味,他的人马迅速扑了过去。无论不走运的庞培什么时候胆敢出现在广场,他便会遭到讥笑的大合唱。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根据共和国最古老的法律之一,以吟唱的方式凌辱他人接近于谋杀。这个传统启发了克洛狄乌斯,他便如此这般地发出了死亡威胁,庞培则再没有安宁可言了。以前,他从未成过这类的嘲笑对象。庞培对妻子的热情特别引起暴徒们的捉弄。“性狂乱将军的名字是什么?”克洛狄乌斯叫道,“谁用一根手指触摸他的脑袋?”在提出每一个问题后,他都会抖动长袍的褶,给暴徒们一个信号。暴徒们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合唱队,整齐地大声喊道:“庞培!”24
“谁用一根手指触摸他的脑袋?”对一个曾穿得像舞女的男人而言,指控罗马最伟大的将军像女人可是需要勇气的。而且,在克洛狄乌斯最亲近的一些圈子里,许多人都有性丑闻。那位马克·安东尼结束他跟库里奥的关系后,开始在克洛狄乌斯深爱的妻子富尔维娅(Fulvia)的身边转来转去,明显突破了友谊的界限。不久,两人便相互威胁要杀死对方。类似的麻烦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也有发生。克洛狄乌斯对她的感情甚至超过了妻子。在成功控告海布里达之后,马尔库斯·凯利乌斯从克洛狄乌斯那里租了一栋豪华的房子,地点在帕拉蒂尼山上。在那儿他遇见了克洛狄娅。凯利乌斯机智、英俊、身材匀称,正是那位寡妇喜欢的那种男人。对靠近克劳狄家族的机会,野心勃勃的凯利乌斯根本不会拒绝;而克洛狄娅最近死了丈夫,正处在需要安慰的时候。当然,她在服丧期间的特点是抛媚眼。对这个女人的风流韵事,罗马的丑闻发掘者有持久的兴趣。在广场,它也是侮辱性口号的常用主题。但是,不管人们说出克洛狄乌斯或他姐姐的什么事,他都有办法盖过他们的声音。指控他们不道德?那只会引起他更严厉的指责。至于那种假装被激怒的伪善,它让人觉得好笑。于是,对庞培及其淫荡好色的污蔑都没有停下。
类似的恐吓能走多远?克洛狄乌斯很想知道。8月,庞培去元老院参加一次会议。走过广场时,他听到卡斯托耳神庙里传出金属撞击石头发出的卡哒声。克洛狄乌斯的一名奴隶还故意弄掉一把匕首。庞培觉得自己很危险,赶快离开广场回到家里,在门前筑起堡垒。克洛狄乌斯的人尾随着他,在他家门外安营住下来。保民官威胁要对庞培做他曾对西塞罗做过的事:占领他的房子,捣毁它,然后在上面建自由神庙。庞培不像西塞罗,没有逃跑,但他被封锁在家,无法去任何地方。在西塞罗身上发生过的事,现又在共和国最伟大的人身上重演了。再一次,元老院满意地在一边看着。克拉苏又在傻笑了吧?克洛狄乌斯一直小心地同他维持着良好的关系。至于保民官自己,这个胜利的时刻如此醉人,简直难以置信。作为贵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