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发生变化、不再有来自海洋的凉爽时,城市里弥漫的是南部炎热沙漠吹来的沙尘。古老、广袤的埃及内地是无法忽略的,由于它的存在,亚历山大里亚显现出梦幻般的混合风格。在宽阔的首都街道上,装饰品不仅有希腊雕塑家四肢匀称的精美杰作,还包括掠自尼罗河沿岸的各种形象:斯芬克司、兽头神像、带着神秘微笑的法老。然而,城里还有一些角落完全没有神像,很令人吃惊,在罗马人眼中也异乎寻常。除了希腊人和埃及人,亚历山大里亚也住着大批犹太人,比耶路撒冷还多。他们完全占据了城里五个行政区中的一个;虽然读的托拉(Torah)是希腊语译本,他们仍顽强地抵制了同化。犹太人进他们的会堂(synagogue),叙利亚人住在宙斯神像的旁边,而他们又都在一座抢来的方尖碑的阴影中。这就是大都市的风貌。
罗马的未来也会是这样吗?许多公民很是不安,生怕野蛮人的文化侵蚀他们的城市。统治阶层尤其厌恶外国的影响,担心共和国会因此变得虚弱。世界的主人?好的。世界的城市?没门儿。元老院的罗马宣言如是说。出于这种考虑,犹太人和巴比伦的占星家不断受到驱逐,埃及的神明也不许扎根罗马。甚至在恺撒南渡卢比孔河前几个月的紧张气氛中,一位执政官还有功夫拿起斧头,跑去拆除伊希斯(Isis)神庙。然而,犹太人和占星家总能想办法回来;圣母和天空的女王、伟大的女神伊希斯也有大批忠诚的信徒,不是那么容易从城里赶走的。执政官之所以亲自动手,正是因为找不到人手。罗马在变。一股股的移民潮接踵而来,元老院能挡住的没有几个。新的语言、新的习俗、新的宗教:它们是共和国获取霸权的后果。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来的却未必是它想要的。
由于长期不在罗马,也由于他向来不畏惧那些同胞们难以想象的东西,对这些变化,恺撒看得比别人更清楚。或许因为他见得多了。很小的时候,他就与犹太人为邻,还曾以家族的名义庇护过他们。罗马来了这么多移民,他丝毫不感到恐慌,相反,移民的到来令他很自豪。作为法萨卢斯的赢家,他现在有能力保护各个民族的人了。在整个东方,雕塑家们都在忙于除去铭文中庞培的名字,换上恺撒的。当然,没有共和国的位置。在一个又一个城市,维纳斯的后代被欢呼为活着的神。在以弗所(Ephesus),他被看作救世主。甚至以恺撒的明智也难以抗拒那种陶醉的滋味。这不仅令人浮想联翩,还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