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喊出声!
赵铭啊赵铭,你千算万算,没想到在“下毒”这门老手艺上,露了马脚吧?你用的这“高档货”,味儿太好认了!
证据!他需要更多证据来对证!
这加了料的肉羹就是物证!但光有这还不够,得知道这毒物哪儿来的,得把它和马厩那事儿串起来!
咋串?
陈默的目光,又落回那碗肉羹和陶碟上。
他盯着那几片变色的碎叶,脑子飞速转。这玩意儿是咋混进他饭菜的?厨房?对,厨房!
他想起那个憨厚的帮厨小子,石柱!上次就是他给自己送来了试验用的林檎和红枣。
石柱是厨房的人,说不定能瞅见点啥?或者,能摸到厨房的垃圾、剩下的食材?
可是,咋联系石柱?门口守卫看得紧,他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陈默急得踱步,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定在之前写拼音剩的、藏起来的那些小块柴炭,还有几块裁胭脂卡片剩下的、巴掌大的麻布边角料……
一个主意,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形。他蹲下身,拿起一小块柴炭,在麻布片上画起来!画得特简单,但特征明显:一个陶碗,里面放着几片叶子,叶子旁边画个问号,然后一个箭头指向碗外。在麻布片角落,画了个小小的、抽象的灶台(代表厨房)。
意思很明白:查查这碗里的叶子是啥?来源是厨房。
然后,他又在另一块麻布片上,画了个简单的马头,马嘴张开,吐着波浪线(代表呕吐或难受),马头旁边,也画了同样的叶子和问号。
意思是:马中毒,可能跟这叶子有关!
他不敢写字,怕被守卫发现。这种抽象画,就算被瞅见,也能狡辩是闲得慌瞎画。
那,咋把这两块“情报”送出去?
陈默的目光,投向那个空了的食盒。送饭的仆役下次还会来收食盒。他小心翼翼地,把两块麻布片折成最小的方块,然后,掀开食盒的底层隔板(这种食盒通常有夹层),把布片塞进夹板缝里!藏得特严实!
做完这一切,他把食盒恢复原样,放门边。心脏因为紧张和盼头跳得厉害。
他在赌!赌那个送饭的仆役只是奉命盯着,送劣质饭菜,不会仔细检查食盒本身!赌石柱或者某个对赵铭不满、或者心善的人,有机会摸到这个食盒,能看懂他这“抽象派”画作的意思!
这简直像在玩盲猜游戏!希望渺茫得可怜!
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主动做的事了!
时间在焦躁的等待中慢慢爬。
陈默一会儿支棱着耳朵听外面动静,一会儿又扒着门缝看那双靴子后跟有没有换。感觉自己像个等开奖的赌徒,只不过赌注是自己的小命。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又传来脚步声。是那个送饭仆役来收食盒了!
陈默屏住呼吸,听着门锁被打开的声儿。那仆役低着头走进来,拿起地上的食盒,看都没看,转身就走。
“兄弟,”陈默又开口,这次语气平静多了,“今儿的肉羹……味儿挺特别啊。”
那仆役身子又是一僵,含糊地“嗯”了一声,脚步更快地溜了。
门再次锁上。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这货,根本没在意他的话,也没检查食盒!他这“情报”,大概率是石沉大海了!
希望就这么没了?
就在陈默快绝望时,傍晚时分,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声。
不是脚步声,更像……啥东西蹭过门板的声儿?
陈默一个激灵,立刻扑到门边,把耳朵紧紧贴在门缝上。
外面静了一下,然后,极轻极轻的,“叩……叩叩”,两短一长,像某种暗号?
谁?!
陈默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出声,也用手指,在门板上极其轻微地敲了一下,算回应。
门外又静了。过了会儿,一张小小的、折起来的、糙草纸(大概是如厕用的),从门底下的缝里,极快地塞了进来!
陈默一把抓过草纸,赶紧躲到房间角落,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光,展开。纸上没字,只有画!画得比他的抽象派强多了!
上面画了个灶台,旁边放着几捆草料(代表马厩?),然后一个人影(画得小小的,戴着厨房帮厨的帽子,暗示石柱?)正指着灶台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画着几个瓦罐,其中一个瓦罐上,画了和陈默麻布片上类似的叶子图案!瓦罐旁边,还画了个穿着体面、鬼鬼祟祟的人影,看轮廓……有点像赵铭身边的某个跟班!
画的下面,还有个简单的箭头,指向马厩的方向,箭头旁边画了几匹倒地的马!
信息量巨大!
陈默看得热血上涌!
石柱(或者是他托的人?)看懂了他的画!还给了反馈!
这明明白白说明:
第一,那种有毒的叶子,确实在厨房那块!被搁在特定的瓦罐里!
第二,赵铭的人碰过那个瓦罐!
第三,暗示了厨房(通过某种道儿,比如处理草料?或者沾染?)跟马厩中毒的事儿有关联!
链条!证据链开始连上了!
虽然还不够直接,但这指向性太明确了!
“太好了!石柱!好兄弟!回头哥请你吃满汉全席!”陈默激动得差点喊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草纸撕得粉碎,塞进嘴里,混着冷水硬生生咽下去。毁灭证据!
现在,他有了更明确的方向:毒源在厨房的特定瓦罐,由赵铭的人管着,并且可能通过草料或者水源啥的,导致了马中毒!
接下来,只要找到那个瓦罐,或者找到经手草料、水源的人证……
可是,他还是出不去啊!咋找?
陈默刚燃起的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