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然后将杯中剩下的残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带下去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味。
冠军侯。
名号是拿到了,够响亮,够威风。
可他心里却在琢磨,漠北的风,那能把石头都吹得滚三滚的寒风,真的会因为这耀眼的名号,就变得温柔几分吗?那些躲在暗处的刀光剑影,那些藏在笑脸后的算计,会因为这“冠军”二字,就收敛些吗?
他抬眼再看时,霍去病正被一群武将围着,仰头大笑,声音里的骄傲像要漫出殿外。陈默轻轻吁了口气,把空酒杯放回案上,杯底与漆案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很快就被淹没在满殿的欢腾里。
这荣耀来得太盛,不知道……能不能接得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