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晶笑道:“你原则一身,堂堂君子,怎会留我一人,就算你整日带着那六个家伙,平常困闷,与之小谈,倒也不乏寂寞!”沧羽一听,登如雷霆乍响,惊诧万分,整个人都退后三寸,颤声道:“方才几言,你都听到了?”
小晶嘿嘿一笑,神色诡异,缓缓点头。沧羽顿时血涌双颊,心跳加速,声息可闻,整个脸便如红透的苹果,关公一见,也要心下愧然。小晶呵呵直笑,也不言语,只是盯着看,沧羽与之四目对视,大觉不自在,匆忙转身,暗喊佛语,但觉羞愧难言。
“罢了,罢了,却没想到你这小色鬼竟如此心嫩!”小晶说着,探手抓去,本将拉他转身,可着准头偏失,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海螺来,螺面莹白,如拳头大小,珠光润泽。沧羽侧目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合身扑上,欲要夺过来,小晶见状,虽不知他为何如此着急,但想来这玩意儿一定有怪异之处。
思索间,便与他玩起了抢夺之战,二人在房顶腾挪追捕,当真激烈,可小晶身法轻盈,本就是妖狐化神,攀爬之术自然高强,可沧羽却是凡人之身,又害怕跌下楼去,只好放慢速度,与之周旋,如此几个回合,便爬在房檐,大口喘息,全身如似虚脱,不能动作。
“你娘的,臭婆娘,把……把东西还我,你碰不得!”沧羽呼吸沉重,说话都似没了力气。小晶站在一旁,细细观察这海螺,但觉平常无异,只有螺面平滑,好似一直被人抚摩一般,连纹路都隐约不见了,看他如此着急,不由嗔怒道:“为了一个破海螺,便敢对本小姐大呼小叫!?”说着,将手抬起,沧羽见状,不由心下大惊,沧羽起身,可随着小晶手臂起落,那海螺已然不见。
“哪去了,哪去了?”沧羽瞪大了瞳孔,好似不相信一般,惊慌失措的拉起小晶的手掌翻看,小晶微微一怒,推开他道:“女孩子的手掌,岂是人乱碰的么?”沧羽无神理会,俯身寻找,神情惊恐难言,好似丢了魂魄一般,小晶看他模样,更觉愤恨,大声道:“你那破玩意已被我扔出去了,找不到的,若想要,本小姐再买一个便是!”
这话音落下,无异于晴天霹雳,生死噩耗,沧羽呆滞地站在原地,神情木然,道:“扔了,怎么会,怎么会,那是我的东西,那是我们的东西,不可,不可!”说着,居然情难自抑,大哭出声,音色凄惨。小晶看着他,万万没想到,为了一个海螺,他竟会如此悲伤。
沧羽双腿如灌陈醋,跪在了地上,眼神迷茫,不断抽泣,哽咽道:“大龙,小尤姐,小鹤,阿北,小昭,大田,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说罢,沧羽猛的将头落下,势头迅疾,若照此落下,定会头破血流,毙命当场。
小晶心下一凛,匆忙将之推开,惊道:“你干什么,作死么?”沧羽头发凌乱,潦倒不堪,喃喃道:“死便死了,死了一了百了,反正他们都去了,独留一人在凡间,只饮伤悲恨苍天!”正自说着,小晶蓦然蹲下,眼含柔光,从背后掏出一件物事,在月光挥银下,发出点点莹白光芒。
沧羽见状,顿时瞳孔睁圆,缓缓捧起,不由感慨万千,泪如走珠,从脸庞划下。小晶神色舒缓了很多,贴身坐下,软语道:“这东西是什么,对你那么重要么?”沧羽点了点头,看着那海螺,眼神中似乎充满了从前回忆,在那广袤无垠的沙滩边,海风吹来,顿觉凉爽,七个垂髫小童奔跑着,神情欢快,累了,便围起坐下,有的口中哼着歌儿,有的敲击石头,打出节奏,还有个小童,一派白衣卿相的模样,坐在一边,口中吹着海螺,大家欢快歌唱,好不惬意。
回想当年,心头一痛,又落下几滴泪水,小晶见状,也是不胜凄然,虽不知情,但心里,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那份痛苦,无与伦比的失亲之痛。其实方才掷螺之举,纯属耍逗沧羽,并没真的扔出去,但却没想到沧羽反应如此之大,只见沧羽轻笑了一声,眼含泪光,涩声道:“这东西对我很重要,叫‘天音螺’它是我们七个人的,我从前不叫你看,只是怕是见识少,弄坏它,不好意思!”沧羽道歉一声,将那扇贝拿起,放在嘴边吹了起来,顿时传出一道优美的声音,音色轻柔,乐调婉转,抑扬顿挫,时如明水生晕,幽静自然,时如峰回路转,让人心下一沉,时如泉水呜咽,让人随之生悲。
小晶细细听着,只觉声音低沉,如风过之音,如水流之音,自然随意,真如天籁之音一般,一时边痴了,靠在沧羽身旁,直到东方渐白,晨光洒落…………
第三卷天道卷第二十六章百鬼夜行
“不好拉,闹鬼拉,死人拉,大家快出来啊!”蓦然间,街头一阵骚动,跟着敲门之声如竹桶倒豆一般,络绎不绝。沧羽一惊,停下吹音,长身而起,小晶也是方才回神,与之并肩而立,朝房下瞧去。却见一人穿着一袭破旧布袍,神色惶恐,连滚带爬,挨家挨户地敲着门,大声呼喊。
沧羽小晶二人神色微变,交换了个眼色,齐齐跳下,拦住了那人。此刻天色初明,阴暗之下,尚还看的出那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但那一身如筛糠般的抖擞,却又不禁为之惊诧。沧羽一把将那人拉住,问道:“老哥,怎么了?”
那人大口喘了两口粗气,微微定神,惊呼一声,道:“河边死人拉,打更的死拉,九龙镇上的人家都被按了血手印,真的有鬼啊!”未及沧羽说话,那汉子便惊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