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么?”柳缺心中一痛,低声道:“亲者虽亲,却不曾相识……”妖皇眉头微蹙道:“天意弄人,终究是天意弄人,看来我真要终老于此!”说着,面容舒缓,流露出一丝悲伤。
柳缺长叹一声,道:“六道有言,十年之后,定要血洗蜀山救你出去……”妖皇身体猛的一震,惊道:“真的?”
“我骗你做甚!”
火人哈哈一笑,道:“魔君义薄云天,怎会忘了主人,只消再等十年,便可离开这鬼地方!”妖皇微微一笑,道:“等吧!”柳缺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要上去,出口在哪?”
“上去,干什么?”
“我说过了,来取样东西,能打倒六道的东西!”
妖皇不屑道:“六道玄力通天,法用万物,就算你得到血灵,未必是他的对手,况且千年来,没有一个人能得到它,包括我在内!”
“我自有分寸,还轮不到你操心!”柳缺面有怒色,不奈道。火人笑道:“你找不到出口么?”
柳缺环顾四周,沉声说道:“这层楼界与前十几层都大不相同,虽觉虚无却仍有实物,这草原又远无弗界,就算真的有出口,怕也在天涯海角,怎能可寻?”妖皇哈哈一笑,道:“好见识,不过出口不在天涯,而近在咫尺!”
火人续道:“不妨告诉你,我就是妖皇的元神‘炎魔’,而真正的出口,就在主人的身体了,你所见的万物,也是由他意念所化,所谓法用万物,就是如此,你现在若能打败他,就能出去,不过,这个可能却几近为零!”
柳缺眼神一变,道:“是么?”话音方落,一旁小藏若有感悟,猛的纵跃向天,发出低沉怒吼,炎魔心下一沉,面露诧异,道:“万世敖王,不是在下一层……”
柳缺哈哈一笑,“它可不是万世敖王,但惹急了,他比敖王还要厉害!妖皇,出手!”话音未落,人已如虚空幻影,消失不见。妖皇面露喜色,心想千年来,终于可以舒展下筋骨,尚且方才听魔君重生之事,心情亦在狂喜之中,正自想着,足下一顿,倏忽不见。
炎魔,小藏双双抬头,只见苍穹中,卓立着两道白影,衣袂飘飘,顿见飘逸。妖皇神色微沉,缓缓说道:“千年前,我也是在妖道里的至尊人物,此战万不可掉以轻心,否则是会丢了性命的!”柳缺轻蔑一笑,道:“十年前我还是让蜀山束手无策的大魔王,你要是轻战,只怕也会死在这!”
妖皇神色一变,哈哈笑道:“好,来!”随即负手而立,足下如负千钧向前踏出一步。柳缺身形登时一震,虚空中,仿佛凝起一道无形冲击,扩散开来。柳缺心下一沉,御元之术应之展开,探索四周,扫描万物。一时,身如随风飘叶般顺着那道冲击,退却数丈之远。妖皇冷冷一笑,纵声喝道:“妖王兽力!”身如飞速流星般,急速冲来。柳缺身在十丈之外,便觉妖力纵横,充斥四周,其力之强,足可陨灭万物,当下一步迈出,蹈向虚空,身子并不下坠,反而停在半空,黑发被风吹得笔直,双腿忽高忽低,悠然凌空,向着妖皇走来,片刻间跨过一云之遥。
妖皇双眉一锁,却不知柳缺打的什么算盘,反而滞涩了脚步。只见柳缺白衣飘飘,御风而至,恍如仙人下凡,逍遥至极。袖口一张,一道黑色光芒如电暴吐,落在手上,细看下,却是一把剑,但剑刃古怪,偏及一边,更无剑柄,全身墨黑,总觉奇巧难言。
妖皇分神一瞧,但觉剑气如潮,亦正亦邪,汹涌而来,四周云雾顿如沧海流尽,倏忽消散,不禁赞道:“好剑!”说话间,人已欺身上前,轰然一声,虚空如被巨力扭曲,顺着妖皇的拳劲,呈螺旋状挥去。柳缺自蜀山一战,虽没与妖皇正面交战,但他心思缜密,那时便以“御元”之术探测出妖神兽力的奥妙所在,一拳挥出,浩如江河,力可山破。
柳缺身形一摆,动作诡异,微一侧身,竟似一抹流风般从妖皇拳边划过。妖皇大惊失色,袖袍一阵,顿时涌起一道无形咒力,将柳缺震开,而自己却已飘然退却。
“这是什么身法!”妖皇面色阴沉,惊道。柳缺微微一笑,道:“万法不离天道,天者清虚,无往无来,溶溶泄泄,毫无弥补,而你的拳劲却有所缺露,只消找出,妖王兽力,便不堪一击!”妖皇大惊失色,暗忖道:“不可能,绝不可能,妖王兽力乃妖神皇朝无敌于天下之术,怎会让你如此轻易便窥出奥妙,就算有缺露之处,凭你又怎能找到,绝不可能!”
原来柳缺早就心下明晰,妖皇拳劲虽强,但弥漫当空,总有薄弱之处,换做常人断然无法发觉,但是对于通晓“御元”之术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妖皇越想越不对劲,喝道:“不堪一击!那就试试看!”魔元陡转,激荡之间涌起浩瀚妖力,弥漫当空。柳缺心下一沉,邪元随之动转,御元之术如有神灵,趁乱捣虚,在妖力中穿梭。
妖皇虎目陡张,目光如无形神锋,周身凌厉妖气如千针万箭,八方迸出,充斥四周。柳缺温文含笑,目光悠然,漫如湖水生晕,闲似流云飞卷,混沌莹润,无锋无芒,体内邪元流转,仿若长江大河,源源不绝,舒张之间,吞吐阵阵灵力,化做千丝万缕,弥漫开来,探索四周。而柳缺心中,顿时涌现一道画面,混沌苍穹,如水如雾,不见天日。柳缺微微一笑,探手入空,指间过处,顿时雷声隆隆,道道电光如金蛇乱走,在天空中划出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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