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摊主!枯瘦的脸,凹陷的眼窝,嘴唇干裂,左手无名指上那道裂痕,跟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又是你们。”摊主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枚跟石桌上一模一样的骨片,“看来,林先生果然是有缘人。”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在鬼市卖青铜函?老馆长是不是你抓走的?”林锐连珠炮似的问,他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发白——如果摊主跟老馆长的失踪有关,他绝不会放过对方。
摊主笑了笑,笑声里满是苦涩:“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手里有四枚骨片,我手里有一枚,还差三枚,就能拼成完整的地脉骨符了。”他把骨片放在桌上,推到林锐面前,“老馆长没有被抓,是他自己躲起来了,他怕被‘影阁’的人找到。”
“影阁?”沈策皱起眉,“那是什么组织?”
“一个专门找地脉骨符的组织,几十年前就存在了,他们想拿到骨符,控制龙都的地脉,为非作歹。”摊主的声音沉了下来,“我是墨家的守护者,世代守护地脉骨符的秘密,老馆长也是守护者之一,我们一直在找有缘人,能集齐骨符,组止影阁的人。”
林锐愣住了:“有缘人?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身上有‘地脉气’。”摊主指着林锐的胸口,“你是不是从小就容易手脚冰凉?是不是能感觉到古物的‘情绪’?比如看到残破的文物,会觉得难过?”
林锐心里一震——确实,他从小就手脚冰凉,冬天更甚,而且修复文物的时候,总能感觉到文物的“状态”,比如修复一件破碎的陶罐,会莫名觉得心慌,像是能感受到陶罐破碎时的震动。老馆长之前说过,这是“文物缘”,现在看来,根本不是什么缘分,是地脉气。
“地脉气是墨家守护者的标志,只有拥有地脉气的人,才能安全使用地脉骨符,不会被骨符的寒气反噬。”摊主继续说,“去年邙山古墓里的盗墓贼,就是影阁的人,他们想找骨符,结果被骨符的寒气反噬死了,我当时在墓里,看到你在修复文物,就知道你有地脉气,所以这次在鬼市,故意把青铜函卖给你。”
沈策的枪口还是对着摊主:“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老馆长现在在哪?”
摊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墨卫”二字,递给沈策:“这是墨家守护者的令牌,老馆长也有一块,你可以去博物馆的老馆长办公室找,他的办公桌抽屉里,有个暗格,里面就有令牌。至于老馆长的位置,我只能告诉你,他在龙都的‘地脉眼’附近,地脉眼是龙都地脉的中心,也是影阁最想控制的地方。”
“地脉眼在哪?”林锐追问。
摊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具体位置,只有集齐八片骨符,拼出完整的地脉图,才能找到地脉眼。现在影阁的人已经拿到了子庚卣,他们肯定会去墨府旧址找骨片,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找到剩下的三枚骨片。”
就在这时,通道里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摊主脸色一变:“不好!影阁的人来了!他们肯定是跟踪我们来的!”
沈策立刻跑到通道口,用冷光灯照过去,只见通道的青石板已经塌了一半,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正从外面往里冲,手里拿着电击棍,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
“快走!从后门走!”摊主拉起林锐,往房间的后面跑,那里有个小窗户,窗户外面是防空洞的后院,长满了杂草。
沈策对着冲进来的人开了一枪,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逼退了那些人。他跟着摊主和林锐爬上窗户,跳了出去,落在杂草丛里,溅起一身泥。
“往墨巷跑!”摊主大喊一声,率先往前跑,林锐和沈策跟在后面,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叫喊声,影阁的人追上来了。
凌晨的老城区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墨巷离防空洞不远,跑了约莫十分钟,就看到了巷口的路牌,上面写着“墨巷”两个字,油漆已经掉了一半。巷子里全是老四合院,墙头上长满了杂草,有的院门是开着的,有的已经用木板封死了。
“进那座四合院!”摊主指着巷尾的一座四合院,院门是朱红色的,上面的铜环已经生锈,门楣上刻着个“墨”字,跟布帘上的一样。
三人冲进四合院,摊主反手关上院门,用一根木棍顶住。四合院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正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需要两个人才能抱住,树枝上挂着个破旧的鸟笼,风吹过,鸟笼“吱呀”响。
“骨片藏在老槐树的树洞里。”摊主跑到槐树下,用手敲了敲树干,树干上有个不起眼的树洞,被杂草挡住了,“我之前来过这里,把骨片藏在了里面,影阁的人肯定还没找到。”
林锐蹲下身,拨开杂草,果然看到了树洞,他伸手进去摸,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个青铜盒子,盒子上刻着跟骨片一样的“回”字纹。
“打开看看!”沈策凑过来,警惕地看着院门,外面传来了撞门的声音,影阁的人快进来了。
林锐打开青铜盒子,里面果然有一枚骨片,跟之前的几枚一模一样。他刚把骨片拿出来,骨片突然发出一阵银光,跟其他几枚骨片产生了共鸣,石桌上的骨片也开始发光,几枚骨片的光芒连成一条线,指向四合院的西厢房。
“西厢房里还有骨片!”摊主兴奋地说,“快过去!”
三人冲进西厢房,房间里积满了灰尘,摆着一张木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