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万线绕伤魂
且说迟凛自蒙府匆匆赶回家中,再将此事与迟无为争说,然而迟无为并不应承。
“凛儿,迟家有今日,皆是沙场上血汗之功,怎可为你一己私情化为乌有,更甚者也许还会埋下祸根!为父断不许你胡来!”迟无为厉声道。
事关重大,言辞激烈,毫无余地。
迟凛几番恳求,终是无果,只好再谋他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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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过后,宁葭便站在苑中海棠树下,拈了一朵飘落的粉色海棠花在手呆看。
芳容则出了大红宫门,偷偷前去校场。
榆儿自后撞入她身,笑道:“怎么不带上我?”
“你这只死狐狸!还不快出来!”芳容急道。
“你叫我出来我就出来?”榆儿笑道。
“死狐狸!死狐狸!等你晚上睡着了,我非把你毛烧了不可!”芳容恨恨地低声道。
“哈哈,好啊,等着你呢。”榆儿闻言大笑道,“快走吧,别误了你们公主的大事。”
虽说是校场,但其实只是在宫内设置了一个皇子与文武官员之子弟切磋探讨之地。
宫外自有集兵、检阅、较量的大校场。
宫内校场每月总有七八次这样的聚会。
芳容与榆儿至时,果然迟凛已在场内。
但她一介宫女,无法进入场内,只能在外张望。
而迟凛却凝神拉弓,并未看见她。
一箭飞出,却飞得没了影子。
“迟校尉今日状态似乎不佳,身体可有不适吗?”太子熙肃微微笑道。
“见笑了。”迟凛放下手中弓箭,立于一旁看其他人拉弓射箭。
“不如与我对剑如何?”熙肃道。
说着已取了一把剑在手,另抽了一把剑,将剑柄递与迟凛。
迟凛接过剑,道声:“得罪。”
熙肃先划开剑势,刺将过来。
迟凛将剑迎上。
熙肃与他剑术上不分伯仲,每次比剑,总能尽意。
今日却屡屡得手。
几个回合下来,熙肃便收了剑。
“怎么不比了?”迟凛道。
“今日的你,不是我的对手。”熙肃道,望着迟凛,意味深长。
忽闻旁边响起一阵喝彩,蒙翰振三箭皆中靶心。
“我有些乏了,迟校尉可愿陪我去走走吗?”熙肃道。
“这……”迟凛却迟疑道。
“海棠花期快过了,若不看,只怕要错过了。”熙肃望着他,微微笑道。
迟凛闻得此言,愣愣望着他。
熙肃却已提步走出。
迟凛忙跟在他身后。
出得校场,却见芳容在外探头探脑。
“芳容。”熙肃叫道。
芳容见熙肃出来,本待避开。
可是瞥见迟凛随在太子身后,反而迎上来向太子请安行礼。
“不在蒹葭宫好好侍奉,却到这里来做什么?”熙肃问道。
“回太子殿下,三公主这几日神思倦怠,不思饮食,所以差奴婢来向太子殿下讨几粒上次的畅心丹。”芳容回道,却拿眼瞟着迟凛。
“你且回去吧,待我回丹烨宫取了,给她送去就是。”熙肃笑着答道。
“是。”芳容行了礼,起身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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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肃领着迟凛,先回丹烨宫取了畅心丹,果然向蒹葭宫而来。
方进得大红宫门,迟凛已看见海棠树下一个单薄的身影。
自那夜宫外相会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她。
不过才短短几日,天似乎已变了颜色。
走得近些,看她脸上泪痕犹未干,不知已哭了几次,不由得心中疼痛。
芳绮、芳容见太子并迟凛进来,忙上前行礼,其他宫女亦跪于地上。
“都去吧。”熙肃道。
宁葭闻得声响,侧头瞥见他二人,眼睛在迟凛脸上看了一回,方走过来与熙肃见礼。
“宁葭,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为兄给你带了几粒畅心丹来。”熙肃自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向宁葭道。
“多谢大哥。”宁葭接过,交予芳绮。
“三公主。”迟凛上前与宁葭见礼。
宁葭只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外面暑热袭人,你既身体不适,不如到屋里避避吧。”熙肃向宁葭道。
宁葭点点头。
“苑中这海棠开得正好,为兄在此赏看一回,把你的好茶给我上一点吧。”熙肃向宁葭笑道,在苑中树荫下石桌旁坐了。
芳容忙取了茶出来,与熙肃斟了一杯。
“大哥随意便是。”宁葭道。
迟凛立于一旁,却未坐。
熙肃看了一回,向迟凛道:“迟校尉,这苑中海棠自然开得好,不过这蒹葭宫还有一件宝贝,比它更胜十倍,你可知道吗?”
“迟凛不知,还望赐教。”迟凛答道。
“这蒹葭宫中有一面海棠屏风,乃去年夏日三公主亲手所绣,历时三月,朵朵如生,不可错过了。”熙肃道。
“也曾见过,果然绣得极好,只是未曾细看过。”迟凛闻言接道。
“今日得闲,不如去看一回吧。”熙肃笑道。
“太子殿下先请。”迟凛道。
“我早已看过,就在此看这新开之花吧。”熙肃道。
“三公主,不知可否叨扰?”迟凛向宁葭道。
宁葭望了望他,只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