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眼神冷冽,有些心惊。
“他是我的朋友。”榆儿说着,牵过了幽绝一手道。
“栗原怎么没来?”宁葭与迟凛一般,一直以为栗原与榆儿是一对小情人,如今却见榆儿与幽绝亲密之状,心中疑惑。
“栗原他自有好去处呢,你不用担心了。”榆儿笑道。
当着幽绝的面,宁葭也不便多问,只点了点头。
芳容与彩衣已端了茶水并点心进来。
芳容让彩衣先出去,掩上门,自己一人在旁伺候。
榆儿与宁葭在杏花椅上对面坐了,幽绝自坐于一旁侧椅之上。
“你这是从哪里来?”宁葭道。
“明丹。”榆儿说罢,只望着她微笑着。
“明丹?”果然宁葭闻得这两个字,脸色立刻紧张起来。
“是啊。”榆儿只道,仍望着她只是笑。
“那……”宁葭心中紧张,口内亦吞吐起来,低头揉着袖角,却问不出来。
“那什么?”榆儿只笑道。
“他、他好、好吗?”宁葭好容易问出一句,亦不敢抬眼看榆儿。
“他?哪个他?”榆儿故意不接她的话。
“哎呀,榆儿你就别逗三公主了,”一旁的芳容已急忙开了口道,“她每天盼得眼泪都要哭干了。”
“芳容,别胡说。”宁葭却向她小声嗔道。
“公主,奴婢可是替你着急呢。”芳容撅撅嘴道。
“你怎么还是这般急性子。”榆儿向芳容笑道,回过头又向宁葭道:“明丹捷报想已至御前,迟先锋他一切安好,还立下功勋,你就等着他回来请旨赐婚吧。”
宁葭听得前面,喜出望外,再听至最后一句,却红了脸,低头不语。
“真的吗?我就知道,迟校尉他了不得,以后一定是个大英雄。”芳容在旁却朗朗赞道。
“自然,等他做了三驸马,好给你也找个好婆家。”榆儿转而向芳容道。
“我才不稀罕,我和芳绮约好了,一辈子都要陪在三公主身边。”芳容却扭头道。
此话一出口,却勾起三人心伤,一时满屋静默,不闻一语。
还是芳容先开了口,向宁葭道:“三公主,你别伤心了,芳绮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的。”
榆儿听她此话,倒似并不知芳绮已死之事,便也不言语。
宁葭默默点了点头,道:“但愿如此,若是能再见得一面就好了。”
说得这句,宁葭与芳容不约而同地望向了榆儿。
“这……”榆儿被她二人这么一盯,倒有些措手不及,忙道,“我会去找找看,若寻得了,便可见了。”
“芳容,你去把那个拿出来。”宁葭向芳容道。
“好。”芳容应道,转过海棠屏风,取了一个红缎包袱出来。
宁葭取过包袱,递到榆儿面前道:“若你见着她,就替我把这个交给她吧。本想再去看看她,没想到他们连夜就将她赶了出去……”
宁葭说着,已滚下泪来。
榆儿只好收下,道:“好。”
芳容忽然开门出去,不一会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中捧着一个深蓝包袱。
“榆儿,你若寻到她,就把这个也交给她,好叫她好过一些。”芳容将包袱递与榆儿,已红了眼圈,“她走得匆忙,连一句道别的话、也没来得及说呢,这些都是她自己平时最宝贝的东西,还有她自己积攒的银钱,还有我的一些心意,你就替我交给她吧。”
宁葭在旁,亦是神色惨然。
榆儿便也收了,只道:“好,你们的心意,她会知道的。”
幽绝只在一旁默坐,并无一言。
榆儿与宁葭又说得几句,便起身辞别。
“榆儿,你以后尽量别来。”宁葭起身送她,却道出这么一句。
“怎么?嫌我聒噪了?”榆儿笑道。
“不是,我当然希望你总在这里陪着我才好,不过……”宁葭道,“我怕天玄道长他、再为难你。”
“放心,我会小心的。”榆儿道,“况且,我现在可有大护法了。”
“大护法?”宁葭道。
“对啊,就是他啊!”榆儿指了指身后幽绝笑道,“天玄那个老道也怕他呢。”
说着,已走至门外,榆儿向宁葭与芳容作别,与幽绝双双跃上宫墙,向宫外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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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来至茂源客栈,故地重游,已非前番情景。
陡遭战乱,客栈中人人胆战心惊,并无一人敢出来。
幽绝跃墙而入,将掌柜的自屋中拎了出来,道:“要个房间。”
“公、公子,楼上左侧第三间,就、就是空房,您、您随意。”掌柜的瑟瑟道。
幽绝松了手,掌柜的立刻缩回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得死死的。
榆儿望着幽绝直笑。
“笑什么?”幽绝奇道。
“你若是笑一下,他就不会那么害怕啦。”榆儿道。
幽绝微微红了脸,上前牵了她手,向楼上走去。
两人进得屋来,也无人来送茶送水,幽绝自去取了热水来,与榆儿净了手脸,略去一去风尘。
屋子关得久了,有些氤氲的潮气,榆儿将几扇窗户都推开来,正望见空落落的院中洒落了一庭满月的清辉。
就在那里,他曾经已给过自己一次——他的真心。
而那时候,她并不知晓,他也未曾察觉。
幽绝亦默然望着院落。
他终于知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