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翰振身上鞭伤旧痕摞着新痕,已经没有一寸好肉。
而宁阳对他的憎恨,却一日比一日更加深了。
就如同初初喝下一口苦苦的茶水,初时只觉苦,渐渐地那苦味便渗入脏腑、血液之中,越来越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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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乔凌宇捷报传来,明丹金乌国王已交出玉玺,永世臣服浣月。
乔凌宇留了朱重虎带着三万士兵、两万新兵驻守赤崇,班师回朝。
蒙家全族诛灭。
宁阳一天孝衣也未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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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大半月,迟凛终于跟着乔凌宇大军凯旋回至净月城。
乔凌宇以七万骑征伐明丹,立下大功,封为镇军大将军。
迟凛数功同赏,封为游骑将军。
迟无为请旨赐婚。
永平帝圣旨,将三公主宁葭许予迟凛。
隔着那么长的时光、和那么多的生死争战,他终于又在海棠树下再次见到了她。
她比先前清瘦了好些,但清澈的双目一如从前。
“我回来了。”迟凛走近她轻声道。
她望着他,仿佛隔了一生。
他走近她,将她揽过,凝视着她的眼睛,道:“宁葭,我想……”
“什么?”宁葭道。
他的吻已落在她唇上。
迟凛抬起头来,望着她绯红的脸颊,绽开了春风般的笑颜,道:“我想了很久了……”
因近来朝中动乱,杀伐之气过重,且宁葭毕竟年纪小些,是以,二人婚期定在了三年后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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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榆儿却未能等到这个好消息,便匆匆离开了净月城。
在茂源客栈的第四天清晨,她睁开眼来,不见幽绝。
店里店外寻了几回,人影全无。
越是找寻,榆儿越是心凉。
他就这么不告而别了吗?
我还是比不过他那个师父吗?
榆儿独自坐在空空的客房中,不知该做些什么。
敲门声响起。
伙计送进来一封信。
榆儿急忙拆开来,一张薄薄的花笺上只写了两个字:“东海”。
送信之人已不知踪影。
伙计只道那人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了。
黑巾蒙面,并不知其面目。
“哼,就会玩阴的!总有一天我非要揪出你的真面目不可!”榆儿心中恨道。
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又哄得幽绝去捕杀神龟。
他们定然也知道雪山晶之事,巴巴地递了这么一封信来,就是要逼着我用这雪山晶相助幽绝。
可恶的是,幽绝就这么赶着去送死去了!
他一声道别也无,就悄悄离去,自然是不愿违背当初之言。
可别人却不放过他,自然也绝对不会放过我!
此时,已无法多想,榆儿当即离了净月城,催马往东海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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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儿的猜测并没有错。
白日里幽绝陪着榆儿在街市上闲走一回,已望见天外泉玉溯窗外挂上了一缕青色薄纱。
夜间,幽绝待榆儿睡去,悄悄起身,来至天外泉。
玉溯正在房中等着他。
“她法力已恢复了?”玉溯道。
幽绝沉默不语。
“没有神龟之心,尊主恐怕活不了多久了。”玉溯道。
“师父他最近如何?”幽绝忙问道。
“虽未发病,但脸色愈发不好了。”玉溯道,一双眼定定地望着他,捕捉他脸上每一分细微的表情。
他的脸柔和了很多。
他的声音亦散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虽然只是隐约的一丝。
然而,他的担忧与急切,从未掩饰过。
此时亦一如从前,一览无余。
他确是个好孩子,玉溯在心内笑道。
“现在去,还来得及。”玉溯道。
“我会为师父打下这江山,他一定能成为这天下之主。”幽绝道。
“没有了性命,一个空名又有何用?”玉溯道。
幽绝无法再说出那样一个残忍的想法。
“我去!”幽绝道。
“她呢?”玉溯道。
“她修为尚浅,未必能助我。”幽绝道。
“这个,你拿着。”玉溯说着,自袖中取出一颗夜明珠般大小的幽蓝宝石递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幽绝道。
“幽冰石,将它嵌入冰轮,可令雪山晶效用倍增。”玉溯道。
幽绝接过幽冰石,紧紧握了握。
“可惜了凝霜丸,竟被她白白糟蹋了。”玉溯叹道。
“凝霜丸?”幽绝望向她道。
玉溯却未回答他,望着他缓缓道:“她并不是去杀神龟,只是去救你——用自己最得意的雪山晶,救自己最深爱的人。而你,不过是为了救自己的师父,让他可以摆脱顽疾、得享平安……”
幽绝抬眼望着她。
“尊主要活着享有天下,你应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