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骨古墓重归日
榆儿忙运起雪山晶,化作一道冰墙,挡在自己前方。
冰墙碎去,红光消退。
紧接着第二道红光又再卷来,榆儿大叫道:“幽绝!”
忽见一道青色光柱卷至,挡在了红光与蓝冰之间。
“幽绝,有客人来怎么也不告诉为师一声。”一个沉静、威严的声音道。
榆儿忙向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一个雪白衫袍的中年男子立于不远处、衫袍上绣着一枝老松,剑眉朗目,鼻直口方,面色清润,不怒而威,浑身散发着一种摄人的风采。
此人气度如此不凡,榆儿倒是有些吃惊。
平日里心中只觉幽绝的师父大概是个奸面鼠眼、浑身铜臭、肮脏龌蹉之人,没想到竟有这般风姿。
“皮相再好,恶棍就是恶棍!”榆儿在心中暗暗哼道。
此人正是尊主。
“师父。”幽绝单膝跪于地上,向尊主行礼道。
“这位公子是?”尊主打量着榆儿道。
“他擅闯驰天庄,弟子正要拿下他。”幽绝道。
“幽绝,不必不好意思,”榆儿忽笑道,“我就是特意来寻你的呀。”
“幽绝,怎么回事?”尊主望向幽绝道。
“你就是幽绝的师父,对吧?”榆儿道,“我是榆儿,幽绝跟你说起过吗?”
“师父,我这就拿下她与师父治罪。”幽绝道,立起身来,猿杖就要挥出。
“幽绝,住手。”尊主却道。
“师父。”幽绝立住身子道。
“幽绝,既然是榆儿姑娘,你也过于鲁莽了。”尊主道,“榆儿姑娘并非他人,多亏了她我才能得冰芝、去顽疾,既然她今日来了,该好好招待才是。”
“师父……”幽绝望着他,有些吃惊。
“榆儿姑娘,敝庄简陋,不知你可愿在此小住几日。”尊主道。
“那就叨扰了。”榆儿道。
“莫行,去安排一下。”尊主道。
“是。”尊主身后一个人应道,转身走了去。
只见他一头花白头发,走路时一高一低,竟是个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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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幽绝带着冰芝回转驰天庄。
在落叶满庭的花苑中,向身披黑色厚氅的尊主行了久别的三拜九叩大礼,从怀中取出保护完好的冰芝,交给了尊主。
尊主千年从容的脸上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狂喜,双手捧住冰芝。
“幽绝!你果然不负我!”尊主喜道。
永如沉水的声音中亦泛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是的!
他等了这么多年,每一次睡去都不知是否能再次醒来的这么多年,如今、他终于等到了!
“师父!”幽绝望着他,亦面露欣喜。
这么多年,除了小时候在那副天下宏图前,他还未见他笑过。
他终于又看见了!
尊主将手中冰芝轻轻抚摸,忽然奇道:“这冰芝,怎么缺了一块?”
“取得之时,便缺了一块。”幽绝道。
“嗯,只缺这么一小块,并不防事。”尊主仍然满面欢喜地道,“幽绝,乾坤幻化阵你已熟稔,如今尚缺一样物事,须再去寻来。”
“是,还须何物?”幽绝道。
尊主立起身来,理了理黒氅道:“已故孝德太后之心瓣。”
“已故、孝德皇后?”幽绝惊道。
“放心,当年此心受了乾坤幻化阵永生之力,理当还在。”
“是。”幽绝道。
他无须多问为什么。
师父所言,他只需去做,并做好,就可以了。
当日他便离了驰天庄,赶往净月城东边的皇陵。
皇陵虽存放的不过都是些死去的人的尸骸,不过这些人都是殷氏皇朝历代皇帝、后妃,所以皇陵各处机关重重,绝非一般人能去得之处。
但这些于幽绝而言,丝毫不足为惧。
他只花了一炷香的功夫便顺利地来到了孝德太后的棺椁存放处。
陵寝四壁雕刻着神态各异的天女之象,点着长明灯。
幽绝走上台阶,欲去取棺椁中的心瓣,忽闻得一个声音轻声道:“你终于来了。”
幽绝吃了一惊。
他未曾想到,这墓穴中竟会有人!
他忙循声望去,只见一人自角落中站起。
散乱的头发遮去了他的大半面容,衣衫破碎,满是灰尘、污渍。
“我等你很久了。”那人向幽绝缓缓走来,他用一手扶着一条腿,一瘸一拐地走着。
幽绝盯着他望了一回,终于从他露出的小半脸上看到了一些好似熟悉的容颜,他惊异道:“莫行……”
“谢谢你还记得我。”莫行已走到他身前。
“你、怎会在这儿?”幽绝仍在震惊之中。
他自东海回转之后,已知晓莫行因自己去东海一事被尊主逐出了驰天庄,但怎么也未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他!
“死人的骸骨自然无人需要,不过,虫蚁蛇鼠却不嫌弃。我不能在尊主跟前侍奉,总还能为他做一点事。”
“你如何进来的?”幽绝道。
“我莫行虽不如你,有朱厌神力在身,但一身武学也非白白得来。”莫行道。
“你的腿还好吗?”幽绝道,蹲下身去看他的腿。
莫行却摆了摆手,将他拽了起来,道:“已废了多时,不必看了。”
“等回了驰天庄,让郑得替你好好瞧瞧。”幽绝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