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杀了他们?”榆儿已愤怒到极点,双眼充血、直瞪着他。
“我恶疾缠身,连出这驰天庄尚不能,何能杀得了两只千年灵狐?”尊主微微勾了勾嘴唇道。
榆儿闻言愣了一愣。
这些人中、有谁能同时杀了爹和娘?
他们可是有一千余年的修为,而且爹娘配合如此默契,这些凡人谁能伤得他们?
难道会是他?
榆儿心中闪过一个无比可怕的念头,这念头就如同一把尖锐的刻刀,深深地刻到她心底最深的地方……
榆儿望向幽绝。
她只望见幽绝微颤的背影。
难道、真的是他?
从前的种种蓦然冲进了她的脑海……
难怪每次提起爹娘之事,他的表情总是那么不自然!
难怪一回到青罗峰,他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难怪在九重天上遍寻不到、自己那般伤心绝望之时,他是那样的面容!
难怪……
从前幽绝那些反常的表现、那些自己总是读不懂的目光和神情,此时似乎她都懂了……
榆儿心中,那个绝不愿意相信的猜测,立刻如潮水涌至,将她的大脑冲刷成一片空白,只觉身体有些摇晃、立脚不稳。
他身边这几个凡人如何能奈何得了爹娘?
除了幽绝,还能有谁……
原来……真是我错看了他!
他早就已经是一个嗜血禽兽!杀人狂魔!
尊主立于幽绝背影旁,冷眼望着她,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微笑落在榆儿眼中,一股想要撕碎他的冲动立刻席卷了她。
“就是你!”榆儿怒吼道,已飞身跃起。
数十道冰刃向尊主急速飞去,榆儿整个身子带着冰轮亦紧随其后,向尊主扑了过去。
尊主危立不动,却见红光闪烁,将冰刃全数弹开,榆儿忙收了冰轮。
幽绝手执猿杖,已转过身来,正望着她。
映着门口刺进的光线,他脸上的半面青色面具显得格外刺眼。
“幽绝!”榆儿哼道。
转起冰轮,冰轮离手,向幽绝飞去。
冰轮中同时射出数十支冰刃。
幽绝只以红光护身。
冰刃纷纷跌落,冰轮向后飞回。
榆儿左手接了冰轮,右手冰剑运足法力,狠狠刺向幽绝。
护在幽绝身遭的白光微微闪了闪,榆儿的冰剑只如砍在棉絮上一般。
“幽绝!”榆儿吼道,“我要你偿命!”
幽绝看她面上愤怒、痛极之色,脸色更是大变,苍白如纸。
“榆儿……”幽绝哑声道。
“这是真的吗?”榆儿道,她本不想哭,但却滚落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向着幽绝大声道:“真的、是你做的吗?”
幽绝侧过头去,没有回答。
“是你、杀了他们?”榆儿逼近两步又问道,声音颤抖着。
“是……”幽绝忽然转回头来望着她,答道。
他的眼神已不再闪躲,就这么直望着她,眼中冰冷更胜她手中的万年雪山晶。
这简单的一个字,让榆儿浑身禁不住颤抖不停。
“为什么?”榆儿颤声道。
“师父的病需要灵狐血。”幽绝望着她缓缓道。
“是、什么时候?”她勉强吐出一句道。
“你去兰沃村的时候。”幽绝低了低眼道。
兰沃村……
也就是说,爹和娘方才离开净月城、我才刚刚和他们分开……
“原来、你真的、不是因为不愿朱厌戾气牵连于我,你真的、一直都在骗我!”榆儿怒瞪着他,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
“是、我一直都在骗你。”幽绝望着她、缓缓吐出一句。
“幽绝!你好……”榆儿眼擒泪水哽咽道,提起手中冰剑,运足法力,向幽绝刺了过去。
幽绝闪身避了开来。
榆儿毫不停留,运起势来,又再刺出。
幽绝仍是闪身避开。
“幽绝,杀了她。”尊主脸色已缓和了许多,望着眼前幽绝与榆儿两人淡然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