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她要是再不出来,我就砸了你这喜乐苑!”陈公子又嚷道,声音中满是怒气。
宁葭听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正朝这边走来,连忙起身去合门,门方才合了一半,却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一个金边锦衫公子怒瞪着双目向屋内四处张望。
“陈公子……”雨珠道。
陈公子张望一回,并未望见楚袖,扭头向雨珠吼道:“她人呢?”
“哟,陈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一个爽利的声音传来,却是妇人立于门外。
“妈妈,你来得正好。”陈公子见了妇人,立刻道,“楚袖人在哪儿?我来了这么多次,不是病了就是不在!她也不去打听打听,在新州城谁敢摆我陈家的谱!”
“陈公子,看您这么说就冤枉楚袖了,她得罪谁也不敢得罪您陈大公子哪。”妇人赔笑道,“楚袖的奶奶生了重病,已经回家去了,等她回来,一定让她给您好好赔不是。”
“妈妈,你休要拿话哄我。”陈公子哼道,气势却不像方才那么盛了。
“唉,”妇人叹得一声道,“谁不是人生爹娘养的,怎么也得让她回去尽尽孝道不是?”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陈公子道。
“快了快了。”妇人道,“喜乐苑近来排了新曲子,可是难得的好曲呢,陈公子既然来了,不妨听一听吧?”
“是吗?还有谁能弹得比楚袖好?”陈公子道。
“楚袖自然弹得好,不过,今日的曲子,陈公子您听了就知道了。”妇人笑道。
“哼,若弹得不好,我可不给脸。”陈公子道。
“自然好得很,请到前楼偏厅稍候。”妇人笑道,“来,带陈公子去,好好伺候着。”
便上来两个丫鬟领路,陈公子便随之去了。
“小宁,”妇人回头望向宁葭,向她缓缓走近道,“今日少不得要帮帮妈妈了。”
“帮?怎么帮?”宁葭道。
“那三支曲子弹得如何了?”妇人道。
宁葭正待答言,却见新珠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道:“妈妈,谭老爷来了。”
“谭老爷?”妇人听了,有些吃惊道,“这可怎么办,绫荷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新珠一边擦着额上的汗珠一边道。
妇人紧皱眉头道:“这个楚袖,真会惹事!”
屋外突然又跑进一个丫鬟道:“妈妈,谭老爷已经到藕风间了。”
“知道了。”妇人道,又转向宁葭道,“小宁,三支曲子里你哪一支得意?”
“三支皆可。”宁葭道。
“那就弹《长乐》。”妇人道,“雨珠,带她去偏厅。”
“妈妈,来不及梳妆了。”雨珠道。
妇人望了望屋内,自木施上取下一块薄纱,走至宁葭身后与她蒙上半面,道:“只在楼上屏风后便好。”
“是。”雨珠应道,转向宁葭道:“小宁姑娘,请。”
“等一下。”妇人忽又道,望着宁葭,手扶额头,默思一回方开口道:“以后你就改叫琴宁吧。”
“什么?”宁葭奇道。
“去吧。”妇人只笑道。
“琴宁姑娘,请跟我来吧。”雨珠展颜柔声道。
宁葭抱起桌上短琴,满腹狐疑地跟着雨珠望外走去。
雨珠带着她,穿过了那一道她从未踏出过的月门。
门外是一幢两层雕花小楼,楼上楼下皆分为数个小间。
宁葭跟着雨珠走过长廊,经过的房间都传来琴瑟之音、或是男女言语声、调笑声。
自长廊望去,一楼堂间搭着一个尚算宽敞的台子,上有穿红着绿的女子随管弦起舞,台下观客嘈杂叫好声不断。
雨珠却并不往那一处去,自一处楼梯上了二楼,领着宁葭来至一处房间。
方走至房间外,已闻听屋内传来陈公子不耐烦的声音嚷道:“怎么还不开始?”
另有几人的声音亦在催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