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袖中取出两个秋香色粗布荷包,上绣着两朵洁白的莲花,双手奉与圆觉与袁丘,“这是我自己得闲时绣的,我也不会别的,就只粗制了这两个荷包略表心意,还望大师和袁大叔不要嫌弃才好。”
圆觉与袁丘各拿了一个,袁丘笑道:“我这个粗人只怕用不了。”
宁葭脸微红,道:“袁大叔喜欢什么样的,小棠再做来。”
“开个玩笑罢了,我且收了,多谢。”袁丘粗声笑道。
“小棠不必拘泥,此物便好。”圆觉在旁亦道。
又见旁边桌上宁葭搁下的布匹,不免问道:“这是要制什么?”
宁葭便将与郑里胥家中缝补之事说了,袁丘听了便道:“这也好,你也有个依傍。”
“袁大叔和大师、两位弟弟若有缝补浆洗的事,就告诉宁……小棠一声,也好略尽绵力。”宁葭道。
“那敢情好。”袁丘道,“留悯前日在山上划破了衣衫,我们两个粗人是不会了,你既会得,少不得麻烦你了。”
说着果然将秦留悯脱在凳子上的衣衫拿起,扯起衣袖,一处布片便耷拉下来。
“这倒不难,针线都是现成的,我这便与他缝了就好。”宁葭道。
接过衣衫来,坐于一旁,飞针走线,不一会儿便成了。
针脚细密无痕,竟看不出曾缝补过。
“小棠姐姐,你的手可真巧!”秦留思接过衣服,不禁叹道,“从前娘亲给我们缝的时候,总是看得见线的,你缝的这个,真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呀!”
他此时看宁葭,已不似先前害怕,就离宁葭近处立着。
“哪里,只是小事罢了。”宁葭道。
在宫中时自己穿的自不必说,皆是新衣,何曾缝补过,就连芳绮、芳容她们也都是新衣。
不过,芳绮与芳容她们缝的荷包、香袋之物与自己所缝之物相比,确是针脚粗些,但亦是细腻之物。
这些日子流落在外,见贫寒之人多着补丁衣物,针脚粗大、疏密不一,与宫中之物到底差得远了。
宁葭从前还不曾留意此事,今闻秦留思此话,倒留了心,此后缝补时,便故意将针脚制得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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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葭回到桃叶家中时,却见六顺一个人坐在门槛上,眼圈上一团乌青,两只眼睛红红的还汪着眼泪,担子则撒在一边。
“六顺,你这是怎么了?”宁葭吃了一惊,连忙上前问道。
“没什么。”六顺低着头道,擦了擦眼睛。
“你的眼睛,是、让人打了吗?”宁葭道。
“就是两个乡差,说我在他们的地界上买卖,非要问我讨利银,两月前我才给过,今天又问我要,我就跟他们打了一架。”六顺道。
“打架?”宁葭看着他乌青的眼圈,道,“他们要多少利银?”
“五十钱。”六顺道。
“就为了五十钱他们就把你打成这样?”宁葭道。
“他们就这幅德性,见我一个小孩好欺负,隔三差五就找我讨利银,哼,等我练成绝世神功,一定要让他们尝尝厉害!”
说着还立起身来挥舞了几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