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第一、大圣放光佛顶力、掩恶扬善证菩提、唯闻念者薝葡香、不嗅一切余香气……”
经文之声,破空而至,袁丘、莫金山、梁毅眼中逐渐望见了周边物事,而圆觉诵声不止。
袁丘已全然清醒,望见天玄道长困于蛛丝之中不得挣脱,立刻挥鞭向黑衣人扫去。
黑衣人不料他突然醒转,见他长鞭扫来,连忙闪身避开。
莫金山、梁毅亦清醒过来,两把弯刀同时砍至,黑衣人忙拔出大刀接住二人此击。
此时他无暇念咒,成千上百的蛛身忽然消失不见。
天玄道长抛出八卦盘,向他当胸打来。
那人一面避开袁丘等三人之击、一面慌忙避开凶猛而来的八卦盘。
方才定住身形,却被天玄道长数个小八卦盘锁住,正中了梁毅当胸一刀,身死当场。
且说幽绝向驰天帝告了假,自言欲出京城外散游。
驰天帝便准了,道:“让子卿和你一起去吧。”
“子卿一直随我远战奔波,多辛苦了他,如今左右无事,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幽绝道。
驰天帝望了望他,稍时道:“也罢,去吧。”
幽绝当日便独自骑马,离开了净月城。
他一路快马不停,却不去别处,亦不暇去游山玩水、观风赏景,直向东南行去,四日后便来至隐州。
穿出隐州城,径直来到了一座山峰,正是当日驰天庄所在。
上得山来,只见绿树葱茏、飞鸟穿梭,并不见驰天庄之形影。
他依着从前进出驰天庄的法子,来至一处空草地上,伸出右手灌注法力,向前推出,果然便又一次看到了熟悉的大门。
这座驰天庄,他在这里生活了十余年,每一处地方,他都已经非常熟悉。
但是,今日他要找的,却是一个这十余年来他竟从未察觉到的地方。
这个地方如此隐秘,他竟从不知晓。
但是有一个人,他一定非常熟悉。
所以,他没有去别处,而是径直走到了师父的卧房。
跨进这个房间,这里的一切还如离开时一样。
整齐的几案,描绣精致的床铺、雕花的木椅,窗外随着风沙沙作响的梧桐叶……
幽绝开始细细地搜寻每一个地方。
可是他将整个屋子的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来回找了四五遍,仍然一无所获。
他颓然地坐倒在床榻之前。
这个床榻,他曾经无数次地在这里守候,焦急地等待他的苏醒。
床榻上还铺着他盖过的被子,散发着无比熟悉的、而又亲近的气息。
幽绝转过身来,伸出一手轻轻抚摸着被面,口中道:“师父,这里、究竟还藏着什么?”
他的手摸至枕边,触到了一个不太平整的地方。
他便用手欲将它抚平,然而这一个铜钱大小的地方,似乎并不是床单,有点儿硬硬的。
幽绝心中一动,连忙掀开此处,看到了一个圆圆的黒木旋手,他试着去转动它,纱帐后的墙忽然向一侧挪动,露出了一个小小的门。
“竟然真的有……”幽绝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紧张、是兴奋、还是害怕。
这是他第一次,做一件未曾被师父允许的事。
幽绝干咽了一口口水,随即走进了这道打开的门。
一进得门来,立刻感到一阵逼人的寒气。
他无须掌灯,因为这里每隔几步,便点着一盏长明灯。
长明灯下,照着一道长长的石梯。
这些石梯打磨得极为精致,还雕刻着各色荷花图案。
幽绝便顺着石梯向下走去。
一边暗自运起朱厌之力,渐渐地便不觉得冷了。
石梯的尽头,是一片银白,因为,这里堆满了厚大的冰块。
冰室的中间,有一副冰棺。
幽绝走近冰棺,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子。
她的容颜栩栩如生,还似活着一般。
幽绝伸出手,欲推开冰棺的盖子,却听到一个声音道:“想不到你竟找到了这里。”
幽绝大惊,回头看见一人长衫秀立,正是子卿。
“子卿,你怎么在这儿?”幽绝强自镇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