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定再转净月
“永平皇帝虽然仁和,但浣月根基何等坚固,你虽贪心可畏,亦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孔怀虚道。
“以我一己之力,自然难成大事。”姜威道,“所以,我便将仙竹国宅地变卖,在此处建了这折戟山庄,召集仙竹能人武士,蓄养精锐。”
“这么说,折戟山庄之内,皆是仙竹之人?”迟凛惊道。
“仙竹虽小,志士却不缺。”姜威道,“不过,也不全是。”
姜威望了望院中众人,接着道:“还有一些,却是浣月之人。”
“浣月之人?”迟凛更是吃惊道,转目正望见萧恒期。
萧恒期却只冷眼望着他,并不作答。
“不只是桓门主。”姜威道。
“还有谁?”宁葭道。
“陶门主亦是浣月出身。”姜威道。
“他?他又是何人?”宁葭道。
“三公主当然不知道他,可他却日日恨不得将你们殷家人碎尸万段呢。”姜威道。
闻听此言,宁葭不由得想起从前许多旧事,蹙眉道:“究竟是为何?”
“你何不问问他?”姜威道。
“陶门主,”宁葭向陶门主道,“我殷家与你可有何仇怨?”
“仇怨?你殷家作下的孽根还少吗?”陶门主哼道。
他愤恨难平,一时又只是怒瞪着宁葭。
“宁葭不明,还请赐教。”宁葭道。
“我来问你,”陶门主道,“你殷家皇宫中,有多少侍婢妃嫔?”
“是不少。”宁葭道。
“她们可有父母家人?可有故土家乡?”陶门主道。
“自然。”宁葭道。
“然而,她们却日日囚禁在看似堂皇的皇宫之中,不得与亲人团聚。更有甚者,只凭狗皇帝一时高兴,就弄个虚名的嫔妃,毁了一生!”陶门主说着这些,更是激愤。
“这……”宁葭陡闻此言,不知该做何辞。
这原本是最平常不过的事……
“难道陶门主的姐妹有此遭遇?”孔怀虚插了一句道。
陶门主沉痛涌面,点头道:“不错!二十多年前,我有一个亲梅竹马的表妹,与我极是投契,可惜,在大选中被送入京城皇宫,那年,她才十三岁……”
“那她后来怎么样了?”柳重荫奇道。
“她生就天姿,又多学才艺,进宫没多久就被狗皇帝见了……”陶门主恨声道。
“她一跃而为人上之人,不是可喜可贺吗?”孔怀虚道。
“哼,一个虚名而已,要来何用?”陶门主啐道,“我与她有三生之约,却被这狗皇帝白白断送了!”
“她现在宫中吗?封为何位?”宁葭道。
“她、她早就已经死了……”陶门主道。
“死了?”众人奇道。
“她原指望能寻得机缘,脱出皇宫,再返原籍,没想到才刚进宫就遭了狗皇帝□□,就、就投了井。”陶门主道。
“啊!怎么会这样……”众人皆是大惊。
“人皆以皇宫为富贵,于她不过草芥而已,谁稀罕什么鸟封位!”陶门主怒道,“凡是殷家的人,都该死!”
“殷家自负仁以治天下,可天下却不知还有多少无辜被你们殷家残害之人、或是他们的子孙、亲信,但凡要覆灭殷家江山的,寻殷家仇怨的,都是我折戟山庄的座上之宾。”姜威道。
“看来,我殷家的仇人还真是不少。”宁葭摇头叹道。
“原来如此。”孔怀虚道,“那么,你之所以助启州之危,其实不过是想鹬蚌相争、你好从中渔利,可是吗?”
“不错。”姜威道,“殷穆虞就是个怪物!不杀了他,何谈颠覆殷家皇室?”
“就凭你们这些人,要杀他简直是异想天开,”孔怀虚道,“所以你们也将赌注押在了初露锋芒的三公主身上。”
“她竟能伏得金凤,当有些本事,又自与殷穆虞为敌,当然是上上之选。”姜威道。
“可惜呀,你的如意算盘就差这最后一步,孔某真是替你可惜得很。”孔怀虚道。
“你父亦是为朗乾帝所冤,你为何还要偏袒殷家皇室?”姜威道。
“是啊,孔某想要的东西,和姜庄主似乎有些不同呢。”孔怀虚道。
“你想要什么?”姜威道。
“这却和你说不着。”孔怀虚道,“我来问你,你杀了殷宁葭,得了殷家江山,预备如何?”
“这却和你说不着。”姜威道。
“你是不敢说吧?”孔怀虚道,“你本是仙竹旧将,此后仙竹军进驻浣月便毫无阻碍了,圣威将军,孔某说得可对吗?”
姜威怒瞪着他,只哼了一声。
“而你折戟山庄中这些憎恨殷家的浣月之士,自然也是死不足惜的了。”孔怀虚道。
姜威仍只是怒瞪着他。
“庄主、果然是这样想的吗?”陶门主望向他道。
“我怎会做这种事?陶门主,你千万别信他,他这不过是要离间我们罢了。”姜威道。
“陶某糊涂,竟然听信仙竹小人之言。”陶门主道。
忽将剑指向宁葭道:“但是,你们殷家欠下的血债,我陶复绝不会忘记!殷宁葭,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挺剑便向宁葭刺来。
红萝一把红镰上前拦住,却被宁葭拉住,道:“红萝姐姐,让我来。”
说着抖开衡水剑,接住了陶门主刺来的剑。
陶门主一击不成,挺剑又再刺来。
宁葭便再接住他的剑。
几个回合过去,陶门主丝毫便宜亦未占到。
“小心了。”宁葭道,将衡水剑刺向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