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北境的马车连夜赶回封地时,温知语正站在启明别院的廊下等他。
她手里捏着半张未拆的密报,月光照得她眼尾的细纹清晰可见:殿下,我猜陛下今夜要翻的牌子。
查什么?夏启解下大氅,递给随从。
查影官榜的源头。温知语将密报塞进他手里,但更可能......她笑了笑,目光扫过院外此起彼伏的灯火——那是百姓举着《四十七问》在议论,查北境的民心,究竟系在谁身上。
夏启展开密报,上面只写了四个字:亲信已动。
他抬头望向天际,启明星正悬在东方。
风卷着远处的人声飘来,模糊却清晰:《四十七问》里的孙侍郎,昨日被御史台请去喝茶了!听说东宫的私兵还没出京,云州节度使的折子就递上来了,说边镇要守国门,不掺朝堂事
温知语的手轻轻搭在他臂弯:陛下派来的人,三日后到。
夏启捏紧密报,指节泛白。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破云而出的清朗:那就让他们看看——北境的民心,不是谁能查得清的。
院外的更夫敲响了三更梆子,远处传来印坊连夜赶工的声。
温知语望着夏启发亮的眼睛,心里忽然划过一丝明悟——这天下的棋,早就不是庙堂的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