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工匠,没见过这么直接的血腥。
“人命重不重,得看放在什么秤上秤。”夏启从席尔瓦手里抽过那封信,也没拆开看,直接走到匠盟碑旁新挖的那个树坑前。
那里刚栽下去一棵老槐树,枝干虬结,还没发新芽。
夏启将信团成一团,扔进坑底,又填了几锹土,狠狠踩实。
“万隆号赚着大夏百姓的血汗钱,转头就给洋人当狗,这种人的命,连这坑里的肥料都不如。”
他转过身,看着阳光下那尊巨大的铜鼎。
鼎耳在日头的照耀下泛着冷硬的青光,像是一双时刻警惕着的耳朵,又像是一张准备择人而噬的嘴。
“月见。”
“在。”
“江南那边剩下的耳朵,估计现在都被吓破胆了。告诉他们,下次想伸手摸我的鼎,先去河里把手洗干净,别带着腥味儿来,我这儿不收垃圾。”
苏月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棵刚栽下的老槐树上:“殿下,这树种在这儿,是不是有点挡道?”
“不挡。”夏启拍了拍树干,粗糙的树皮磨得手心微痛,“再过个把月,这树就能长出荫凉。以后来这儿看碑、看鼎的人会越来越多,总得有个地儿让他们歇歇脚,喝口茶,顺便聊聊那些‘不小心’漏出去的消息,不是吗?”
风吹过,老槐树的枝条轻轻晃动,似乎在预示着,这树荫底下,将来又要长出多少新的故事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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