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火光冲天,把半个京城的夜空都烧红了。
赵砚混在提着水桶救火的人群里,脸上抹着锅底灰,眼神却死死盯着火场中心。
只见那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周秉义,此刻却像是疯了一样,不顾家丁阻拦,披着一条湿棉被就冲进了火海。
没过多久,他又狼狈不堪地冲了出来,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黝黝的铁匣子。
那铁匣子的边角已经被烧得通红,周秉义的一双手烫得全是燎泡,但他就像抱着亲爹的骨灰坛子一样,怎么都不肯撒手。
借着火光,赵砚看清了。
那铁匣子的角落里,烙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鹰徽——那是葡萄牙王室的标志。
“真是一条护食的好狗啊。”赵砚在心里啐了一口。
远在北境的城楼之上,夏启负手而立,遥望着南方天际那隐约的一抹红光。
“烧吧。”
夏启的声音很轻,被北风一吹就散了,“烧干净了,旧账烂了,才好在这个烂摊子上盖新殿。”
他转身走下城楼,对一直候在身后的席尔瓦招了招手。
“准备一份厚礼。”夏启的眼睛里跳动着幽暗的火苗,“周大人家里遭了灾,咱们作为同僚,怎么能不表示表示?明日一早,遣使入京,给周大人送一罐好东西去。”
“送什么?”席尔瓦好奇地问。
“送一罐……”夏启顿了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能帮他‘败火’的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