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寒星。
“慈宁宫西墙,第三棵槐树下,一块墙根的青砖被从里面推开了。”她的声音冷静而克制,却掩饰不住一丝兴奋,“两个人,黑衣蒙面,拖出来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形重物。看形状和重量,错不了。”
她将望远镜递给夏启。
透过镜片,夏启清晰地看到,那两个黑衣人费力地将那个沉重的“货物”拖出洞口。
油布的一角在拖拽中被石块刮破,露出了里面乌沉沉的木质结构和一小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弩臂雕纹——那繁复而狰狞的纹路,正是攻城利器“天工弩”独有的主架标志!
皇帝,果然启动了这条最后的逃生通道,也是他最后的反扑之路!
夏启缓缓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另一件东西。
那不是武器,也不是信物,而是一张同样泛黄,甚至有些残破的纸。
纸张的材质与苏月见找出的那份卷宗一模一样,显然是来自同一时期。
这是他从母亲遗物中一本名为《霜天全策·补遗》的杂书中撕下的。
过去,他只当是母亲随手画的奇思妙想,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懂了上面的内容。
那上面画的不是什么铁轨,也不是什么机关车,而是一套更加复杂、更加匪夷所思的图纸——一套利用地底深处地热蒸汽作为动力,通过精密的水银压力阀控制的……自动闭锁机关系统!
夏启轻轻摩挲着图纸上那个标注着“龙口闸”的结构,仿佛能感受到二十年前,母亲落笔时的冰冷与决绝。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脚下的土地,对那枚深埋的青瓷纽扣说话:
“母妃,您留下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套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是陷阱。”
话音未落,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声响,顺着绷紧的蚕丝,跨越百步的距离,精准地传入了山岗之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叮铃……
那声音清脆得如同龙鳞刮过万年冰晶,又仿佛是死神在敲响通往地狱的门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