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的百官,而是颤巍巍地走下御阶,弯腰捡起赵砚扔在那里的那本《北境岁入实录》。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没有密密麻麻的数字,只有一行赵砚用墨笔重重写下的小楷:
“天下财赋,不在府库,在灶台。”
老皇帝的手指在那行字上摩挲了许久,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他忽然长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积压了几十年的郁气都吐干净。
他把那个装着印泥的紫檀木盒子,轻轻推到了赵砚面前。
“盖吧。”老皇帝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在大殿正中,“从今日起,北境账法,通行全国。”
钱谦身子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
赵砚没客气,拿起那方象征着皇权许可的印章,在那本《北境岁入实录》上重重一盖。
“砰!”
这一声,比刚才算盘落地的声音还要响。
殿外,一辆满载着精盐的马车正缓缓驶过承天门,沉重的车轮碾碎了一片刚落下的枯叶,发出细微的破碎声。
夏启站在大殿中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这只是个开始。
老皇帝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摆了摆手示意退朝,但就在夏启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那苍老的声音又幽幽地飘了过来:“老七,三天后是冬至。你既然回来了,就替朕去太庙……看看祖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