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竟然是有重量的。
退潮后的江边,雾气又聚了起来。
夏启独自走在布满泥泞的江滩上。
沈七和陆明远被他打发去安置流民了。
那艘载过苏月见的乌篷船还在,只是船板上已经没了人烟。
夏启跨上船头,在刚才她站过的地方,看到了一行用指甲刻出来的小字,还没被水气模糊:
“麦种可予,勿信西使。”
夏启眼皮一跳。西边?那帮玩毒蛇和宝石的家伙?
在字迹旁边,还放着一个冷掉的蒸饼。
夏启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掰开那又冷又硬的饼皮。
果然,饼芯里不再是麦仁,而是半片断裂的蛮族弯刀残片。
他把它凑到光线底下,敏锐的视力瞬间捕捉到了刀脊上那些细如发丝的划痕。
那是一张地图。
一张标记着敌国所有隐秘粮仓和地下运输密道的攻防图。
“这女人,总是喜欢把人情塞进饼里。”
夏启把那半片残刀收进袖口,随手把剩下的冷饼扔进了滚滚江水。
他看着那一圈圈散开的涟漪,眼神逐渐冷了下去。
三皇子倒了,但这盘大棋才刚刚揭开盖子。
“既然你们想在宴席上玩火,那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工业级的焚身以火。”
他低声呢喃着,目光投向江畔那座若隐若现的别馆。
那里,西境使团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像是几只贪婪的眼睛,正隔着江雾,死死地盯着这片刚刚苏醒的帝国疆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