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乔安娜极其认真地把她对马克·因吉斯瑞那份深沉真挚的感情从头到尾都讲了一遍。她告诉她的朋友,尽管大家好像都不看好他们,想拆散他们,他们还是相爱着,真心相爱;她还告诉她,因为因吉斯瑞于情于理都不喜欢法律,所以他和他舅舅格兰特先生吵架;然后还告诉她,他成了一名勇敢的探险者,到印度洋海域去寻宝,因为有人承诺那边宝藏丰富,但也可能会失望或空手而回;他们最后遭遇了种种灾难。讲的时候,尽管再次真切而深刻地体会到忧伤,她还是强忍着讲完。结尾的时候,她说:“现在,阿拉贝拉,该讲的我都讲了。你知道我真心爱着他,在我让自己学会去期待幸福降临的时候,等来的却只有绝望;你可以自己想象,马克·因吉斯瑞的命运深深地影响着我,让我伤心欲绝,整天我都在胡思乱想着关于马克的一切,都快疯了。”
她们刚见面时阿拉贝拉喜悦的心情已经在乔安娜令人伤心的故事面前消失殆尽;乔安娜讲完时,阿拉贝拉眼睛里噙着真挚的同情之泪。
她拉着乔安娜的双手,对她说:“嘿,亲爱的乔安娜,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跟我讲这么伤心的事情。这事太让人心痛了,真的叫人痛心至极;换作以前,我多半会骂你不信任我,这么迟才来告诉我——你一定记得这是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件事的经过——可是,现在不幸已经够你伤心的了,苍天啊!都不用我再去埋汰你了。”
“真的是很不幸,阿拉贝拉,相信我,如果我们爱的路上一帆风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遭遇各种磨难,我一定不给你机会抱怨我不拿你当朋友;我得承认我确实犹豫了,不敢将这些不幸告诉你,让你跟着难过,因为不幸已经发生,天啊!这些不幸似乎注定挥之不去。”
“乔安娜,你能不要这么煽情吗?我没想过你会跟我说这些。”
“我发誓我是真心为你好,不想你跟我一样伤心。”
“你觉得我们的友谊就这么肤浅,只能同甘不能共苦吗?患难见真情,真正的友谊在困难和危难面前才最能闪光。我伤心了,乔安娜,真的,你如此看错我。”
“不是这样的,你误会我了:我一时一刻也不曾怀疑我们的友谊,我是真的不敢把我的悲伤带给你,我想你的心里应该充满阳光,我希望你心中一直充满阳光,不想让我的悲伤在你的心里投下阴影。因为这样想着,我才迟迟没有告诉你这些,我觉得我应该称这些为不幸的感情。”
“不会的,不可能是不幸的,乔安娜。我们要相信总有一天会证明你们的结局是圆满幸福的。”
“那你怎么看待我刚才跟你讲所有事情?你感觉有希望吗?”
“大有希望,乔安娜。你也不能肯定因吉斯瑞死了。”
“我当然没肯定他死了,只知道他在印度洋海域消失了;但是,阿拉贝拉,现在我心里有一个想法,自从萌生出来以后,一直在我心头挥之不去,而且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的想法就是,这个桑希尔先生就是马克·因吉斯瑞本人。”
“是吗!你真这么想?好奇怪的想法。你有什么特别的证据吗?”
“没有——就是从一开始就有个声音告诉我事情就是这样子;而且,桑希尔不可能将我们的事情讲得惟妙惟肖。为什么马克·因吉斯瑞会给他一串珍珠,让他给我捎信?他为什么那么相信桑希尔会活着,而莫名奇妙地相信自己一定会沉下去呢?”
“很有道理,乔安娜。”
“而且,马克·因吉斯瑞有跟我说过他远行的话会更名换姓。”
“奇怪;自从你说了你的想法之后,你知道吗,乔安娜,好像,我也越来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了。哦,那串致命的珍珠。”
“致命的,确实是的!如果马克·因吉斯瑞和桑希尔就是同一个人,那串珍珠就有可能是他被迫害的诱因。”
“毋庸置疑,乔安娜,在所有的言情小说里面,才子佳人总是会遇到各种危险,而珠宝和财富经常都是其中的诱因。”
“是这样子的;我相信,是这样子的,阿拉贝拉;但是你得告诉我怎么做呀,我自己真的是一筹莫展。你得告诉我在种种险恶的情形下,有什么办法是可行的,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我不敢去做了。”
“那么,我亲爱的乔安娜,你应该察觉到,你现在关于这个桑希尔的所有证据都证明他只到了舰队街理发店,没有到其他地方去了。”
“是的,确实如此。”
“你没感觉,那个地方就是他的命运之谜所在?你看到过那个人,也就是陶德,你认为他是那种杀人会手软的人吗?”
“哦,吓人!我自己也想到过这一点,但是我不敢说出我那些可能成真的想法。假如那个长相骇人的家伙认为某种血腥手段能助他成功拿到马克·因吉斯瑞的那串珍珠,他绝不会犹豫;这话听起来有点粗野狭隘,但我坚信不疑。”
“但是,乔安娜,不要下结论说事情就是这样子。从你的所见所闻来看,这确实是个可怕的谜团;但是,乔安娜,不可草率下结论,这未必是个死亡之谜。”
“管它是不是呢,”乔安娜说道,“我必须破解谜团,否则我就会整日心绪不宁。老天爷可怜可怜我;就连现在我都感觉大脑发热,几乎快不能理性思考了。”
“冷静,冷静,我们把事情仔仔细细再想一遍,冷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