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时候。”
“哦,你会的,至少我希望如此。”
“如果我没有呢,那么谁会拥有你跟我说的这些好东西?谁会得到这些?”
“哦,如果你没有活到成年,你的财富就都是你爸爸妈妈的了。”
“那么他们希望我早点死,而不是活着。”
“你为什么这么想呢?”她问道。
“为什么?”我说,“因为他们现在就不管我了,我死了他们就可以拥有我的财产了——所以他们不想要我。”
“啊,我的孩子,”这个老太太说,“我也不止一次这么想过,现在你也看明白了。我相信是这样的。小孩说的很多话都是对的,我敢说你也是对的。不过你要做个好孩子,好好照顾自己,上帝也会帮你躲过灾难的。”
“希望是这样。”我说。
“记住,不要说是我告诉你这件事的。”
“为什么呢?”我问她,“为什么不能说是你告诉我的?”
“因为,”她回答道,“如果有人知道我把他们不告诉你的事情告诉你了,那我就会被撵走了。”
“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回答说,“他们不会知道是谁告诉我的,尽管我想亲耳听他们这么说。”
“有一天他们会亲口告诉你的,”她说,“如果你耐心等待的话。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或者会有别人告诉你,反正你总是会知道的。”
“除了我父母以外?”
“对,还有别人——还有几个人。”
她只跟我说了这些,没有其他的。我把她的话珍藏在心里。我决定要和以往不一样了,不要再和他们有什么瓜葛,也就是说,除非不得已,我尽量不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除了吃饭,我根本就不出现在他们面前——只在还有别人的时候我才出现。
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觉得是因为有时我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并且我希望有人能说起我的财富,最后我成功了,然后满意了——并不是因为那会让我的行为产生改变,而是因为我觉得我有权拥有一笔财产。
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是为何有这种印象的,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个想法一直在我脑海里,我隐约觉得我应该得到更多的注意力。
“妈妈,”有一天我对她说。
“嗯,玛丽,你又想干嘛?”
“卡特太太前几天不是说过,我姑姑给我留了一笔财产?”
“这孩子在做什么梦呢?”我母亲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孩子?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妈妈。但是你对卡特太太说了。”
“好吧,那如果我说了呢,孩子?”
“嗯,你必须告诉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好啊,无礼的小姐!我说的是真的,怎么了?”
“那么,等我长大了我就会拥有一笔钱,我就是说,妈妈,那么人们就会照顾我,我不会被人遗忘,有人会为我准备好一切,凡事会第一个想到我。”
我母亲非常严厉地看着我,她似乎很懊悔,想要说话,但克制住了自己,然后火气又上来了,说道:“你听我说,小姐!你在异想天开什么呢?我觉得我们给你的仆人已经够多了!我看你应该为自己感到害臊——真的应该害臊!”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闭嘴,你要是再说,我就拿鞭子抽你!”我母亲说着便照着我的耳朵响亮地打了一巴掌,让我摔在地上。“现在给我闭上嘴,回楼上去,别再跟我傲慢无礼。”
我走上楼,哭得心都要碎了。我还记得我在那里一个人哭了好久好久,把自己和别的孩子比,觉得我比他们的情况糟糕太多了。
我想,他们还有同伴,他们还可以有玩耍的时间。但是我有什么人陪呢?我有什么可以玩耍的呢?除了自己琢磨着过去,现在,将来会发生的一切,我还能做什么?
我的童年时光就被这些悲伤的想法占据了,这些本来是更年长一点的人才有的忧虑,但我小时候就有了。
一天天过去了,家中并没有什么变化,我很快长大了。但是我家人总是不喜欢我,总是忽视我。除了他们想让我死,我也没有什么别的解释了。
情况看起来很糟糕——真的非常糟糕。但是我还能怎么想呢?我想起了那个老仆人对我说的话可真是意味深长——如果我二十一岁前就死了,我姑姑的钱就都是他们的了。
“他们希望我死,”我心想,“他们想让我死,我会死的——我敢肯定我会死的!但是他们会杀了我——他们已经在这么做了,他们忽视我,让我伤心。我能怎么做呢?我该怎么办?”
这些想法占据了我的脑海,我在这个可怕而无聊的疯人院也经常想起这些往事。我永远无法忘记过去。我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我在别处有继承权,而这权利却被别人所享有,他们因此正舒服着呢。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为此受了好久的苦。言归正传吧。那之后大概过了一两年,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在那之后,我开始遭遇专门针对我的伤害。我那时候一定是有十岁左右了,一天晚上,我刚上床睡觉没多久,就发现我的床单是潮湿的——应该说,湿透了。
这么湿,毫无疑问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我敢肯定,这么充满恶意与仇恨的事情肯定不是疏忽。我从床上下来,把床单拿走,用毯子把自己包裹起来睡到天亮,没有叫醒任何人。
第二天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