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笑容一滞,所有人带了点惊恐的目光全部都转到莫言身上,没有注意到莫言与莫潮姬相视时不易察觉的一笑。
潮姬是聪明的女子,立刻上前柔声道:“皇上不要听他说笑,臣妾觉得今日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个大庆生日,自然要来恭贺一番……臣妾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有皇上这样心怀仁慈的君主,烈火朝的江山必将会安详温和……”
她不急不慢的讲着,悦耳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觉得十分愉悦。洛河面带丝笑看着潮姬,她倒丝毫没有觉得潮姬抢了她的风头,只是越发觉得这个女子智慧非常,简简单单的几句祝福被她说得妙笔生花。
“罢了罢了……”游罹天笑得非常愉快,摇摇头,“我还是让你们兄妹好好团聚吧,否则不知要说出多少更好听得话,我可招架不了。”
他这一句惹来不少笑声,景云殿的紧张气氛终于回归到轻松愉快的节奏上。莫言气宇轩昂的走了过去,他相貌本就英俊,加上宴会开始时与游罹天的亲切谈话,显得他格外耀眼。兄妹站在一起,惺惺相悉的模样,更加惹人注目。渐渐的,景云殿开始形成两个中心,一部分围在曲椋风与洛河身边,另外一部分,则选择了后起之秀,团团围住那引人注目的两兄妹,争相敬酒致意……
谈笑间曲椋风抬起眼帘望着不远处谈笑风生的莫言与莫潮姬,眼中幽幽的光芒一闪而逝,那抹暗色在一瞬之间便转换成一抹淡淡的笑,融化进手中的佳酿,与身边少女面上的潮红中了……
第14章念奴娇
烈火五年三月初五。摇光叱落轩大营。
柳玉寒大病初愈,气色渐好,却还是透着些许苍白。他半卧在暖榻上,盖着毛毯,一手把玩着药盏,一手懒散的在额前轻轻扫着碎发。玩了半晌,才抬起眸来,清秀甚至带点妖娆的眸子中是一片亮黑如漆的幽深,配着他唇角的一抹邪邪的微笑,散发着诡异的色彩:“准备的如何?”
答话的男子正是寥槿,他眉头深锁,毕恭毕敬的答道:“大护法从西领传来消息,说是已经部署完毕,请轩主放心。”
“恩,瑶若办事,我是放心的。”柳玉寒笑容里透着愉悦,“芙寒和怜星如何?”
“三护法碰上了一点麻烦,但她说会尽快解决。”寥槿沉稳的答道,“二护法也很顺利,估计今日就能部署完成。”
“恩……很好。”柳玉寒稍微正了正身,看着寥槿道,“还有什么事,一起说吧。”
“……是……”没有料到自己的踌躇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寥槿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后,他只觉得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说吧。”稍觉得有些奇怪,坐在他旁边正拿着书卷默读的柳袭缨也带些疑惑的抬起头来。柳玉寒轻声催促了一声,眼神却同时黯然了几分。寥槿向来是干脆的人,这次讲话如此犹豫,这事情相关于谁,他已在心中明白了七八分。
“是……王都里来的消息。前日朝烈帝生辰,烈枢密使与莲枢密使联合一气,以女装之姿出席宴会……”寥槿越说心里越没底,眼看着柳玉寒眸色骤暗,生生把“反响甚众”四个字吞回了肚子。
“与莲枢密使联合一气——?”柳玉寒以讥讽的口气重复了一遍,“这是莫言从宫里传回来的消息?”
“正是……”寥槿轻咳一声。
柳玉寒低下头去,一丝自嘲却悲伤的笑容从他唇边无可奈何的荡漾开来。这一刹那他不知道如何自处,不知道该相信谁。只要提到她的名字,他眼前就只有那个娇俏的身影,让他心情骤然爽朗。但曾几何时……每一次听到她的名字,都会和另外一个名字连在一起。如今,那个身影一次次伤他,他却连痛也痛的充满爱意……是他利用她,是他亲手把她推向那个名字,是他将她推向了那个万劫不复的宫廷——
她一次次伤他,是恨他了么?
难道——一直错的都是他?
苍天弄人啊……现在,她竟然和莲联手,暴露自己是女子的身份,是要致他于死地么?柳玉寒冷如冰雪的眸色里,慢慢显出一丝绝望,那绝望的颜色甚至比他的眸色还要浓重,浓重得像一团永远也化不开的黑雾。
“……告诉莫言,让他继续好好盯着,有情况立刻汇报……绝对不许暴露身份。叱落轩大功告成在即,不可出一丝差错……”他慢慢说完,好象耗费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疲惫的闭上双眼,沉沉的倒回了暖榻上。
寥槿听他说完,向他和柳袭缨各自行了礼,便退下了。
柳袭缨的表情忧伤得像一潭秋水,脉脉的看着柳玉寒尚未喝干便放在茶几上的药盏,一滴眼泪从她右眼滑下。
“这就是你爱得至深的女子……玉寒啊,现在后退……还来得及……”
柳玉寒如冷玉一般精雕细琢的清秀面孔安静得没有一丝潋滟,仿佛是睡着了一般,久久没有回答柳袭缨的话。
烈火五年,注定是个传说纷纭的时代。
在人们还没有忘却三月初三的夜晚,两个女子所带来的无与伦比的惊艳时,那夜在宴席之间形成的两股旋涡,已经在朝中暗暗形成。三月初三之后,人们茶余饭后议论的焦点永远都在两个人身上,两个男人——那两个绝艳的女子背后的男人。
本以为已是落日余晖,再无力东山再起的莲枢密使,利用他与朝烈帝的关系,成功的用夏洛河的性别转别将人们的注目重新转回自己身上,作为老牌的忠诚之士,他的权力与党羽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