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
十几片黑影,凌空绽开几十朵青莲。顶聚三花,五气初结!
一道寒光擦着一朵扶桑,撕破了夜幕!
那一线精芒,犹如闪电破空,无比璀璨!
足踏虚空,步步生莲。
同样的莲,一在天,一在地。天空中的,不少还睡着,而地的,已经绽放!
扶桑花落,齐茎而断。掉在地,兴许用不了多久,就会零落成泥。
一片热血,灌溉在花瓣,为那妖艳的红,增添了些许色彩。
一股股血泉自天空洒下,一道道亮银虚空电闪!
没有半次金和铁的碰撞,唯有不停剑与血的共鸣!
来袭者、屠杀者,仿佛都有着默契。直到最后一片黑影落下西山,都未曾响起半声惨叫、多余动静。
踏着青莲而去,踏着青莲而来。
几个呼吸,斩掉了十几名三花境以武者,纵然剑洗心,落地之时,脸色也有些苍白。
直到此刻,沉闷的利器入肉身,才隐约散开,又被夜风掩盖。
看着一片片黑影,如雨掼下,也不知砸坏了几多花草。原本空旷的庭院中,忽然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黑暗深处,不少侯府暗卫,如同高密度的仪器,转动起来。
没有人来打扰剑洗心,哪怕有一具尸体正好落在此间庭院。
剑洗心感受着黑暗中传来的恐惧意志,有敌人的、有侍卫的,冷然一笑。
总有些人,不自知,想要尝试。见了棺材,也未必觉得躺下的就是自己,直到被人抹了脖子。
天,何时飘来了一朵白云?
从来淡定的皇子莫麾下现任第一高手“剑先生”,露出无比诧异的神色。
风吹过,拂动了那朵落在地、又被血泊掩埋的扶桑。
花朵滚动,如皮球一般惹人笑。地面,留下是一条蜿蜒红线…
……
“夫君,可是时局出现了变动?”
李清悠看着愁眉不展的林荀,不禁问出了心中的担忧。
自白日朝会晚归,林荀就将自己锁在房,一整天不饮不食,满脸阴霾。
一件能让林荀暂时放下调查林麟昏迷之疑的事情,李清悠相信必定是极其恐怖的大事。
她原本不想问、也不该问。但几十年的深厚感情,加林荀的特殊身份,终究让她没能忍住。
李清悠是一个自知的人,这却是建立在林荀的律己之。她晓得,不该她知道的,纵使问了,林荀也不会说。这是林荀的底限,更是她比一般官家命妇,更显大胆的唯一原因。况且,林荀并非一个,喜欢迁怒旁人之人。
林荀幽幽的看了看房中镶嵌在墙壁的明珠,而后拿起桌的筷子,复又放下,摇了摇头。
几碟小菜,一碗白饭,是李清悠亲自下厨准备。林荀从来不会拒绝爱妻的善意,这是第一次。
“不是…时局变动。而是,政局…”
涩声,满面苦色。林荀没了往日雄武的气势,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李清悠闻言,整个人仿佛瘫软,无力的倒在一旁靠椅。她脸的温柔被定格,目光中流露出的是从未有过的惊骇!
“怎么!可能!”
低声自语,这个答案,是她不曾想过的!
政局动荡,这简直比嬴皇下令将她抄家灭祖,更加让人难以置信!
但是…
谏议大夫林荀,有可能会和家人开这种玩笑,来讽刺对朝政的不满。
暗卫副统领林荀,绝无可能说出这番话来,因为他本身,就处在政权的最中心!黑暗政权的中心!
暗卫,是一个庞大的机构,直属秦皇,不受其他节制。
一些大臣府邸、王公之家,都有暗卫的影子。包括准许开府建制的、各皇子府。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暗卫早已经不是铁板一块。
唯一肯定对秦皇效忠的,只有内门暗卫,也是世世代代镇守皇城的暗卫!作为内门暗卫四大副统领之一、唯一一名非世袭、而是从外门抽调者,林荀获得的圣恩不可谓不隆,这却也让他,更加注重自己的一言一行。
秦皇本就是天下绝顶的高手,比之那些山岭间修仙大派一宗之主,丝毫不差。甚至,在秦人心中,嬴皇,比那些山野匹夫更强!皇城中、夜夜红光冲天的内殿,更是锁着连众皇子都不知道的秘密。
暗卫,未必就是秦皇手中最锋利的屠刀。但必定是外人眼里,大帝坐下最可怕的走狗、爪牙。
连鹰犬头目都为之动容的“动荡”,可想而知…
“难道,是某个皇子…”
李清悠很聪明,大胆做出了猜测。她已经乱了心神,只是下意识的在呢喃…
“慎言!”
林荀忽然低喝,而后双目如电,盯着一侧闭着的纸窗。
砰!
一声闷响,一片暗色的浊血洒在雪白的窗纸。那暗红,渐渐蔓延开来,好似已经浸到了屋内…
李清悠一惊,惶恐的站了起来。她当然知道,自己已经乱了方寸。但一介妇孺,再怎么贤惠,又指望能有多少大将之风?
再坚韧的名将,只怕面对巢覆之势,也要望洋兴叹!
“倘若,真的只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莫名的,看着惊慌失措的妻子。林荀心中一软,说了这样一句话来…一句原本不该说的话…
……
楚影睁开眼睛,目光中精芒闪动。
这具身体,限于先天资质,哪怕已经洗脉伐髓、重铸七魄,只怕短时间也恢复不到全盛。
但不论如何,丹动期雄厚的底子垫着。短短一日一夜,他已经恢复了十之二三!
不要小看十之二三,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