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太不容易了。我看那个工商局的马处长,就是故意刁难!”
韩辰摇摇头,沙哑地说:“他不完全是刁难,很多也是实际困难。但正因为有困难,才需要我们去做工作。今天只是第一回合,后面还有无数硬仗要打。”
他深知,今天的会议只是暂时压制了明面上的反对,那些部门的领导,尤其是牛局长,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用更加隐蔽的方式,比如在预算审批、人员配备、技术方案细节上,继续设置障碍。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各种“软钉子”接踵而至。
政府办公厅在汇总各部门反馈时,有意无意地将一些争议较大的问题模糊处理;
财政厅在对相关预算进行初审时,对大数据平台建设等项目的资金打了折扣;
编制办在研究大数据管理机构设置方案时,进度异常缓慢;
甚至政策研究室内部,也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一位资深的副主任,在内部讨论时委婉提出:“秘书长,数字政府建设是不是推进得太急了?下面抵触情绪很大,是不是可以先缓一缓,等条件更成熟一些再说?”
韩辰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潭,四面八方都是阻力,让他有力无处使。
就在他疲于应对各方阻力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后院起火”,几乎让他措手不及。
这天下午,他忽然接到姐姐从老家打来的电话,语气焦急万分:“小辰,不好了!爸昨天突然晕倒住院了!检查说是脑梗,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半边身子不能动,医生说情况很严重,需要长期康复治疗……”
韩辰的脑袋“嗡”的一声,如遭雷击!父亲的身体一直不算太好,但没想到会突然这么严重!
“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回去!”他立刻说道。
“在市中心医院。小辰,你工作那么忙,能走得开吗?妈不让我告诉你,怕影响你工作……”姐姐带着哭音。
“再忙也得回去!姐,你照顾好爸,我马上安排一下,尽快赶回去!”韩辰挂了电话,心乱如麻。
他立刻向秘书长赵林汇报了情况,请了假。赵林秘书长很通情达理,让他安心回去照顾老人,工作上的事暂时放一放。
韩辰连夜赶回老家医院。看到病床上父亲虚弱的样子和母亲憔悴的面容,他心中充满了愧疚。自己常年在外奔波,对父母的关心实在太少了。
他守在病床前,处理工作的电话却一个接一个,大多是协调落实中遇到的推诿和扯皮。他不得不一边照顾父亲,一边远程处理公务,心力交瘁。
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信息:“家里有事?”
韩辰简单回复:“父亲脑梗住院,已回老家。”
林薇回复得很快:“安心照顾老人。工作的事,不急一时。需要帮忙吗?”
“谢谢,暂时不用。”韩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他请假离开省城的消息,似乎很快就被一些人知道了。
第二天,他就隐约听到一些风声,说“韩秘书长关键时刻撂挑子”、“数字政府工作推进受阻,主要负责人不在岗”之类的怪话。甚至有人将一些部门协调不力的责任,隐隐推到他“不在状态”上。
韩辰又气又急,却无可奈何。父亲病情不稳,他根本无法脱身。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秦静的电话打了过来。
“韩秘书长,听说伯父病了?严重吗?在哪家医院?”秦静的语气充满了关切。
“谢谢关心,在市中心医院,情况暂时稳定了。”韩辰回答。
“市中心医院?我有个大学同学是那里的副院长!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安排最好的医生和病房!你等着!”秦静不等韩辰拒绝,就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
果然,不到半小时,医院的科室主任亲自过来查看病情,态度格外热情,还表示会组织专家会诊。病房也换到了条件更好的单间。
韩辰心里明白,这肯定是秦静那位同学副院长的作用。他虽然不喜欢这种人情往来,但为了父亲的病,也只能承这个情。
下午,秦静竟然亲自开车从省城赶了过来,还带来了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和保健品。
“你怎么还亲自跑来了?太麻烦了!”韩辰十分过意不去。
“这有什么麻烦的,伯父生病,我来看看是应该的。”秦静笑得自然,她陪着韩辰母亲说话,安慰老人,举止得体大方,哄得韩辰母亲眉头都舒展了不少。
看着秦静里外忙碌的身影,韩辰心情复杂。平心而论,在这个时候,秦静的帮助和陪伴,确实给了他很大的慰藉和支持。但他内心深处,始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和警惕。
晚上,趁着父亲睡下,母亲也去休息了,韩辰和秦静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着聊了一会儿。
“省里那边,有些人说话不太中听,你别往心里去。”秦静忽然说道,“廖副省长那边,好像对进度不太满意,说了几句。牛局长他们更是上蹿下跳。不过你放心,秘书长还是稳得住的。”
她似乎无意间,将省里的动态透露给了韩辰。
“谢谢告诉我这些。”韩辰叹了口气,“这个时候离开,确实……”
“别这么说,百善孝为先,照顾父母是天经地义的事。”秦静打断他,语气真诚,“工作永远做不完,但家人是最重要的。你放心在这边照顾伯父,省里那边,有什么消息,我随时告诉你。”
她的体贴和周到,让韩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加密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韩辰看了一眼,是林薇。
“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