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为了看看那地方能不能藏兵,二是为了查查那神秘的药神谷,究竟有没有什么玄机。”
唐周不动,亦不语。
“这些年来,十常侍、外戚何进、司徒袁隗,我皆有往来,便是他们,也不知道那邙山药神谷内,究竟有着何等存在。”——这件事,唐周知道,他知道,是因为大贤良师张角早已收到了马元义的信件,他负责帝都事宜,自然要查邙山。
“直到那日侍中刘和带着南军骁骑出宫,直奔邙山而去,我便知道那邙山的秘密终要出现。我便从射声校尉何苗那里借了二十人。不过……除了他这一路,应该还有一路,只是尚未清楚,究竟是谁的手笔。”
不过,他们终是不能猜到,这盘棋的执棋者,竟是大汉天子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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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九卿府独成一片高楼广厦,如三公府这般的高门府邸,更有多座望楼高立,望楼上军士走动。此乃是仅次于皇宫的戒备规格。只不过袁家的司徒府,望楼军士比其余二位三公更多一人罢了。
司徒府的望楼上,正站着一人,便是孙原当日见过的袁术袁公路。
他裹着一身上好的蜀锦貂裘,眺望杨赐的马车一路往北,似是往皇宫而去,不禁笑了一声,冲身边的侍卫丢下一句:“盯紧了太常寺。”
不远处的赵空乍然回头,却见一个锦衣青年背对着,从司徒府的望楼上缓缓下去,不禁皱起了眉头。
袁术下了楼,在巨大的司徒府中七拐八绕,在后院的一处假山旁进了一道巷子,足足走了十几丈,方才看见一座小小的阁楼,三面环水,唯独中间一道水面浮桥接通外面,在纵横百丈的司徒府中显得极其偏僻。
堂堂帝都四大公子、四大霸王之一的袁术袁公路,嚣张跋扈如此,在见了这座小楼之后,却是恭恭敬敬地去了长靴,只穿着袜子,在长及五丈的桥上小碎步慢跑起来,亦步亦趋,虽是春寒料峭,他却不敢有丝毫大意。直到在阁楼门前,放着干干净净地坐席,袁术整理衣袍,跪倒在地,恭敬道:“袁术求见叔父。”
阁楼内,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进来罢。”
袁术站起身来,望着眼前的门,没有沉吟,只是伸手便推开了门。
门开,内里阳光倾撒,几个火盆四处放着,三座飞鹤博山炉一字摆开,三十六枝的青铜灯座富丽堂皇,照彻整个房间暖洋洋的。无数竹简层层叠叠堆置在四周,中间放着一张案几,一位老者端坐在案几中间,案几上摆了十几卷竹简,听得门开,老者也不望去,只是随手指了指身前的坐席:“坐。”
这位老者,正是当今司徒袁隗。
“叔父。”袁术拱手告罪,方才缓缓坐在袁隗身前。
能让堂堂帝都一霸袁术如此收敛锋芒,唯有袁隗。
袁隗的目光落在手中书卷最后一字上,抖了抖手,卷了书卷随手放在桌上。袁术眼神急扫,正是《战国策》一书。
袁隗闭上眼睛,看似在养神,慢悠悠地文:“见到了?”
“禀叔父。”袁术拱手,恭恭敬敬,灯光摇曳下,更映衬着这位帝都霸王的守礼:“见到了。”
“说。”
袁术点点头,将太常寺外瞧见的一切都缓缓说了一遍,望着袁隗一动不动的模样,沉吟了几分,不禁缓缓道:“那孙原年纪不大,确实无甚城府,便是两句话,他便都说了。”
耳畔听着孙原的出身、药神谷的往事,高高在上的大汉司徒闭着目,只有那露在宽袍大袖之外的一节食指在袍袖纹理上轻轻点动。
许劭是当代名士,于朝堂之外声望很高,若是杨赐有意将他请入朝堂,将来恐怕会成为袁家的劲敌。
袁隗摇摇头,仍是闭着眼:“像许劭这样的人,靠着江湖评点成为名士的,进了朝堂便会失去江湖人心,杨赐不会如此做。何况许劭是汝南许家的人,说来见了我也要叫一声伯父,他没那个胆子。”
他睁开了眼,望着远处摇曳的灯火,轻声道:“你啊,还是稚气了些,需将目光放得长远些。”
那轻声,字字句句皆是威严。
袁术眉头一皱,当下便气出声来,道:“叔父,袁术已经三十岁了。”
“三十?”袁隗眼神中轻飘飘从他脸上掠过:“你嚣张跋扈惯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可曾了然于心?只有这点城府,哪里有点未来三公的样子!”
袁术皱着眉头,袁家世代三公,他又是袁逢嫡子,父亲临终前,将袁家上下尽付袁隗,袁隗无后,尤其喜爱二哥袁逢家里的三个儿子,不仅悉心照料,便是袁术名满帝都地跋扈,也是尽力容忍,甚至已有放纵之嫌。而今看似袁隗话重了些,却是表明,在将来,大汉三公之位必有袁术一个。
这是袁家的自信,也是袁隗的自信。
“让你熟读《战国策》,你偏是不读。”袁隗摇摇头,“你结交好友,人数上千,其中若有吴起、韩信这样的人物,你若无城府,国士又岂能心甘情愿为你所用。”
袁术心中不忿,却不敢在叔父面前显露,只是拱手道:“谢叔父教诲。”
袁隗看了他模样,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若非大哥袁成和自己皆无后,又岂会将家族基业交付到袁术和袁绍的身上?五代基业,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