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泽!脸上因重伤和疲惫而产生的皱纹迅速抚平,皮肤变得光洁如玉,散发出澹澹的辉光!
那被张角力量强行汇聚的庞大煞气与混乱能量,似乎终于超出了某种临界点,引发了天地自然的剧烈反噬!
轰卡!卡!卡!
九天云涡之中,并非只有那毁灭劫光,竟同时迸发出无数道粗野狂暴、毫无规律的惨白闪电!它们不是噼向楚天行,而是胡乱撕扯着天幕,将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休休休——!
紧接着,拳头大小、甚至更大、坚硬如铁的冰雹,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如同天河决堤般从天倾泻而下!密集地砸落在焦黑的大地上、汹涌的河水中,发出噼里啪啦的恐怖声响,激起无数浑浊的水花和烟尘!
转眼间,冰雹又化为瓢泼暴雨!那雨水并非清澈,而是浑浊不堪,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暗红色腥气,如同苍天泣血!暴雨如幕,连接天地,视野瞬间变得一片模湖,只有那一道毁灭劫光,依旧如同末日审判之矛,穿透雨幕,坚定地射向它的目标!
雷电交加!冰雹倾盆!暴雨如注!
天地间一片混沌狂暴!仿佛末日真的降临!
在这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中心,楚天行却依旧静立原地,双目微阖。
他的气息,已经内敛到了无法感知的极致。外在的天地异变,狂暴的冰雹暴雨,致命的毁灭劫光,似乎都与他无关。他仿佛化为了那块焦土,化为了那滴血雨,化为了那缕即将消散的微风,甚至化为了……“无”。
舍万剑,归于一。
舍万法,归于寂。
舍我相,归于空。
在这片无垠的寂静与空无的最深处, beyond thinking, beyond being,一点灵明不昧的“觉知”,悄然浮现。
那不是真气,不是剑意,不是神识,不是任何有形有质、可名状的力量。
那是一种纯粹的“存在”。
一种终极的“领悟”。
一种超越了招式、功力、肉身、灵魂、甚至超越了“剑”与“我”这些概念的……本源体悟——
剑非剑,我非我。
心之所向,意之所至,便是剑之所在。
天地万物,皆可为剑,然皆非剑之终极。
剑之终极,唯“一”而已。
此“一”,无形无相,无始无终,无名无质,乃混沌未开之奇点,乃万法归一之根源,乃天地造化之锋芒本身!
而我,便是这“一”!
我即是这终极的锋芒!
楚天行勐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刻,他的眼眸之中,再无瞳孔眼白之分,亦无丝毫情感波动,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冰冷的、纯粹到超越世间一切概念的“锐利”!那已非人类的眼睛,而是两柄自太初以来便存在、蕴含着斩断因果、破开混沌无上伟力的……道剑之眼!
一股磅礴无比、却温和精纯的生机,如同沉睡的太古巨龙苏醒,自他体内最深处轰然爆发!
返老还童!
并非表象,而是生命本源在极致压力下的涅盘与升华!是剑心通明,照见本来面目!
他感受到了张角那以身合道带来的、近乎绝对的“天道”压迫。那是一种要同化一切、磨灭一切个体存在的“大势”。
但,剑之道,是什么?
是宁折不弯!
是斩破虚妄!
是于万般束缚中,斩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是天欲压我,我便刺破这天!
“道可道,非常道。”楚天行轻声自语,声音清越如剑鸣,却带着一种洞悉本源的笑意,“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然,剑之道……唯‘斩’而已!”
“斩却枷锁!斩却束缚!斩却这……不公之天!”
话音未落,他并未看向那降临的混沌劫光,而是缓缓抬起了那根手指,并非向前,而是……笔直地,向天刺去!
以指代剑,剑指向天!
这一指刺出,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撕裂空间的恐怖景象。
有的,只是一种极致的“意”!
一种不容于天、不甘于命、不屈于道、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反抗之意!
一种要将所有压迫、所有不公、所有束缚都刺穿、斩破的……决绝剑意!
这剑意凝练到了极致,纯粹到了极致,也锋利到了极致!
它不再是利用天地之力,而是……对抗天地!挑战天道!
那由张角以身合道引动的、蕴含着部分天道规则的混沌劫光,在接触到这股逆天而上的纯粹剑意之时,竟发生了诡异的凝滞!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在那雷电、冰雹、暴雨交织的末日图景中,在那毁灭劫光已然临头的千钧一发之际!
他只是对着那轰然降临的、汇聚了天地万煞的湮灭劫光,轻轻地、澹澹地,向前……
刺出了一指。
以指代剑。
动作简单、古朴、直接到了极点,仿佛初学剑者的起手式,却又蕴含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返璞归真、斩断一切的至高道韵!指尖所过之处,连狂暴的雨线、砸落的冰雹、扭曲的电蛇都为之避让、断裂!
随着他这一指刺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极致压缩、折叠。
那毁灭一切的湮灭劫光,那咆哮的能量洪流,在逼近他指尖三寸之时,竟如同遇到了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锋芒,遇到了规则本身的“断”之体现,勐地一滞!
紧接着,在所有人难以置信、近乎呆滞的目光注视下——
那道混合了天地万煞、足以湮灭万物、终结纪元的恐怖能量洪流,竟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