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昶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小猫崽,生怕自己一个眨眼,小猫崽得不到及时的保护。
深色的皮毛和黑夜几乎融为一体,树皮的颜色也与小猫崽皮毛相近,天然的保护色增加了他们成功捕食的概率。
他看着小猫崽匍匐前进到松鼠不在一侧的树下,然后开始慢悠悠往上爬。
还爬会儿缓一会儿。
庄昶已经彻底没有了脾气,小猫崽想怎样就怎样吧,他安慰自己,肯爬树就已经是进步了。
池文懋没有敢低头看下面,这次打死也不眼欠。
春天高处的风吹过,他莫名感觉头顶有些凉,抬眼望去,眼睛还没看到异常,倒是耳边先听到了动静。
头顶上面传来偏向于机械式、无比熟悉的声音,而且还是在说他。
“有猫偷袭、有猫偷袭。”
池文懋顺着声音的方向看,是几乎快和森林绿色融为一体的鹦鹉。
鹦鹉此刻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看向他,黄色的鸟喙一开一合,说的不是鸟语,而是在学人类说话。
池文懋生活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中见识短浅,他就没有见过自己面前的这种鹦鹉。
颜色乍一看,鹦鹉全身都是绿色,当然包括头也是绿的。
眯起眼仔细看能看到鹦鹉身上还有蓝色和红色点缀,浑身羽色艳丽却又不失华贵高雅。
漂亮是漂亮,就是嘴有点儿欠。
“你闭嘴!”鸟说人类的话听的他头皮发麻,而且还是在揭穿他。
鹦鹉听到他说话后愣了一秒,显然是没想到他能听懂人类的语言。
一般的动物只能听懂动物的叫声才对。
有鹦鹉捣乱,池文懋没有继续往上爬,即使他爬上去,鹦鹉也不会让他得逞。
现在他可是有了充分的理由暂停捕猎松鼠。
他开心地蹭蹭蹭往下爬,鹦鹉还在对他紧追不舍。
眼看比他牙还尖的鸟喙要啄到他的猫爪,情急之下池文懋撒开紧扒在树上的猫爪,整只猫急速下落。
不过这次不似第一次从树上掉落下那般恐慌,他相信庄昶会及时越身叼住他。
但掉落过程中他还是没忍住尖叫出声,这只鹦鹉是和他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吗?
他都垂直掉落,鹦鹉还振动着翅膀像是利剑一样朝他袭来,小小的黑眼睛里满是执着。
“喵!喵!喵!”
他的尖叫声一直等到被庄昶叼在嘴里才停下。
他是闭嘴了,鹦鹉好像被来救他的庄昶不客气地踹了一脚,平衡失去,鸟头戳进了地里。
鹦鹉拔出鸟头后对着他们的方向愤怒吼叫。
“哪里跑出来的动物?坏我好事还敢踹我!”
“他骂你。”池文懋很是无情的拆穿鹦鹉,“他说你长的丑,还说你是个只会动手没脑子的蠢货。”
鹦鹉:“......”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汉语是不是没学好,还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但看猞猁的表情不是很友善,他赶忙改口。
不再用人类的语言说话,质问的鸟语还没说出口,听到森林的深处先是发出拉大锯的声音,而后是一声嘶吼。
最后的嘶吼声一听就像是某种猛兽的,体型小的动物根本吼不出来这样的音量。
松鼠也不再继续搜集松果,慌忙逃窜到树洞里。
树上原本栖息的鸟儿也被吓到,包括刚刚趾高气昂的那位绿色鹦鹉,纷纷振翅高飞,生怕被吃掉。
同时还传来其余窸窸窣窣的声音,老鼠仓皇钻进洞里,狼群嗷呜叫出声,夜行的中小型动物怕是都受到了惊吓。
其中还包括池文懋这只狸花猫。
池文懋觉得面前这一切很像自己上学时期,同学们本来在教室里嬉戏打闹,看见老师进来纷纷着急跑回座位。
一阵丁零当啷后,耳边安静的针落可闻。
但这也挡不住他受到了惊吓。
他没有像其余动物一样慌张逃跑躲避,而是抱着庄昶的腿顺势爬上去,趴伏着藏到庄昶的背上,浑身都在抖。
确定没有猛兽出现,池文懋的抖动渐渐平息。
他相信庄昶的战斗力,而且庄昶一动不动,显然不惧洪水猛兽!
庄昶:“......”
“没事。”他出声安慰,“只是猎豹睡觉被吵到,不满吼了一声然后引得周围猛兽不满而已。”
他们是夜行动物,猎豹却是实打实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有时候难免会打扰到对方睡觉。
池文懋这才敢坐起身,原来森林里也有室友这一说法。
生活习惯不一样,的确很让动物头大。
看了看安静的四周,他又想到一件好玩儿的事情。
之前看霸总小说,在描写位高权重的男主时,会说男主跺跺脚,某地界都得抖三抖。
他现在觉得野兽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这种男人!
不,是雄性动物,也说不定是雌性动物。
有猎豹和野兽这么一吼,小动物被吓到不会再轻易出洞,今天晚上的捕猎任务注定落空。
“接下来我们去哪?”
问是这么问,池文懋的小脑袋瓜已经准备好要回去睡觉了。
“看你想去哪里。”说完庄昶回头,奈何也看不到小猫崽,“有受伤吗?”
如果没有猎豹的那声嘶吼,妄图攻击小猫崽的鹦鹉就是小猫崽今天的晚饭了。
“没有受伤。”池文懋想起来还觉得鹦鹉简直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要不是他捣乱,我今天绝对会抓到那只可爱的松鼠!”
庄昶安慰他:“没关系,明天我们还来。”
反正日子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