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内池文懋就像是第一次到庄昶洞时那般模样,趴的离庄昶远远的,生怕自己碍眼。
兔子肉他放在了庄昶刨的坑内,小鱼干都没有心情去放到东面晒太阳。
还有些睡不着,鼻尖尽是桃花的香气,有他身上的,也有庄昶身上的。
明明前几个小时他们还在一起亲密洗澡,现在却隔着鸿沟般的距离。
亏他还之前想过惹庄昶生气,一怒之下给他个痛快的。
现在庄昶都没有下狠手,还是出于为他考虑,他心里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他决定下次还是不惹庄昶生气了,不然他还没有死,自己倒是先没出息哭的肝肠寸断。
庄昶浑身低气压的趴着,天边还没有大亮,他也还没有教给小猫崽如何捕兔子。
今晚怎么看怎么都是失败的一晚。
但他今天还是觉得小猫崽不正常,从刨坑开始的时候其实就不正常了。
当时刨坑不是什么大事,他就没管。
晚上洗澡的时候看小猫崽笑的开心,他内心觉得应该没发生什么大事。
悬着的心刚刚放下,结果晚上看着小猫崽直接要往树上撞。
还好他反应快,爪子及时伸了上去,不然小猫崽今天那颗备受摧残的小猫头真保不定没事。
小猫崽一定有事情瞒着他。
他深呼吸,长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就不该多事。
应急饭票而已,又不是他的崽,自己管这么多做什么?
反正只要不看小猫崽,他就不会心软。
没睡着大脑乱七八糟的想些事情,突然感觉自己的脖颈处湿漉漉的。
不用睁眼,他能感受到小猫崽是在给他梳毛。
看来晚上的话不是随口一说。
梳完脖子,小猫崽又顺着梳到了他的背部,这架势好似是打算今天一天要把他全身的毛梳完。
之前他让小猫崽给他梳毛,小猫崽气的都能站起来控诉他。
庄昶又叹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今天格外的能叹气,小猫崽真是让他又气又止不住的心疼。
哪怕是没有睁眼看到小猫崽可爱卖萌的样子。
他睁开眼移动身子,没有让小猫崽继续舔到他。
“不用梳,睡觉吧。”
他听着小猫崽没有回去,脚步声走到了他面前,小猫爪子抚上他挡在树前的右爪,“疼吗?”
庄昶收回右爪,“不疼。”
“对不起。”池文懋就定定的站在庄昶身边,不肯走也不肯趴下。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讲我的确不是第一次当幼崽,但有长辈真心陪伴在身边长大的确是第一次。”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父母已经离异,后来他跟着母亲单独生活。
母亲一开始忙碌于他的奶粉钱,后来公司做大,开始忙碌于新的人生目标。
他也不是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带大,是许多月嫂带大的。
月嫂也只不过是拿钱办事,对他没有感情。
看他受伤也只是一脸冷漠,看他被人欺负也就好像是在看坏孩子得到应有的惩罚,看他卑微求母亲一些陪伴的时候眼神里尽是嘲讽。
母亲其实也知道他的一些状况,但工作忙,两方权衡利弊之下选择了直接忽视。
他当时还小不懂事,小手举起,把自己心爱的玩具送给母亲,“妈妈,今天晚上可以一起睡吗?”
曾经被捧在手心里的玩具被无情摔落在地,白嫩的小手被尖锐部件划伤,透明的眼泪无声滴落。
和他有着血缘关系,亲自生下他的妈妈都能做到如此绝情的地步,其余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池文懋能感觉到庄昶对他很好。
可说白了,他只不过是半路出现来历不明的幼崽,所有的雄猞猁不会见证过幼崽的出生,陪伴幼崽长大。
从没受到过关照的他以为自己尝试着撞一下树,庄昶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反应,起码不会像现在这般这么大的反应......
庄昶没有听到想要的解释,他想翻身以示自己的不满,一滴眼泪“啪嗒”一声跌在了他的前爪。
小猫崽哭了。
大脑产生这样的想法,庄昶再也没有办法维持冷漠的态度,他坐起身看着小猫崽的脸,一看更让他心软了。
大爪擦去眼泪,从小猫崽的叙述中抓出他所听到的关键词,“你妈妈之前对你不好吗?”
“不好。”池文懋脸颊气的鼓起像是松鼠一样,斩钉截铁回复,“她不在意我,她根本就不喜欢我。”
“你说你喜欢我,你还欺负我。”
他没有像还在做人时那般装作坚不可摧,眼泪说落就落,幼稚抱怨的话想说就说。
他只是只幼崽,没有动物会说他无理取闹,
说到这池文懋哭的更厉害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精准砸到了庄昶的心坎上。
庄昶拿爪子压小猫崽时真的没用劲儿,只不过控制着不让小猫崽轻易起来,不然早就被他一脚踩死了。
“哪舍得真欺负你。”
“怎么没有?”池文懋控诉起来小嘴更是叭叭个不停,“你不背我走,你还不管我死活让我自己走后面,你都不让我挨着你......”
控诉情绪太过于激烈,他边说还边打了个哭嗝。
庄昶以为的欺负和小猫崽说的欺负压根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下次不会了。”庄昶彻底没了脾气,“下次和你好好沟通,不冷落你。”
池文懋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听到庄昶哄他,他也没有继续控诉庄昶的所作所为。
猫身趴在庄昶的下巴下面,像是人类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