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在桌面上写道:“我救了你。”
熠王盯着那三个字,又看了看她眼中的急切与坦然,紧握剑柄的手缓缓松开。
一番折腾,误会总算解开。熠王取过纸笔,写下:“我伤势如何?”
锦觅接过笔,先问:“你平日饮食如何?每日都吃些什么?”
熠王略一回想,写下几样菜肴。
锦觅一看,眉头立刻皱起:“这些菜属性相克,你日日食之,体内瘀毒早已错杂纠缠。若不根治,不出一年便会毙命。”
她又写道:“你先前昏迷,是因与人打斗耗尽体力。至于失声失聪,皆是食物中毒所致。”
熠王心头一沉,再写:“可能医治?”
锦觅提笔,嘴角在面纱后弯起一抹狡黠的笑:“非常之疾,需用非常之药。治你这病,易如反掌。”
瞧你刚才那么穷凶极恶的样子,差点把我给掐死,那就拿你来试几味虎狼药吧!原来都是我自己试药。
其实旭凤是锦觅一生中第一个病人,作为圣医族圣女的使命,便是给当今的王上炼制仙丹,练成了就陪着帝王活着,练不成帝王死了连圣女一块埋了。
从此两人开始用纸笔交流,看到男人喝药十分痛苦,锦觅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山葡让他去去苦。
见他嚼着葡萄一副享受的样子,锦觅自己也取了几粒放嘴里,却被酸的呲牙咧。
看到她那一脸难言的表情,熠王偷偷的笑了。“骗子,竟敢戏弄我”
“在下嗜酸”旭凤不紧不慢地在纸上写着。
“原来是个醋坛子啊,当你的老婆一定很倒霉……”
经过短暂的交谈,锦觅得知他是敌军围攻才受了,男人表示自己只要在世一日,就与侵犯百姓的敌寇势不两。
锦觅却不相信一个山匪也有这样的大义。“高山仰,绝非儿戏。”熠王立即生了气,不再跟她说话。
锦觅不知道这个男人做神仙时就是这样小气,一句话说不妥当就容易使性子发脾气。
“刚刚一点事都没有,说翻脸就翻脸,这会又黑着脸不理人了,脸这么黑跟乌鸦似的”
想到这里,锦觅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只乌鸦,男人问她为什么要救自己?心中却想着,她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熠王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只是他看到锦觅将自己画成一只黑不溜秋的乌鸦,男人又觉得这山野村姑太无礼。
锦觅拿来一套男装让男人换上,岂料男人一直享受着人间富贵,竟然张开双手要锦觅服侍,锦觅看的莫名其妙。
但是她本性善良,也不想跟这个病人计较,只好给熠王穿起衣服来。
之后,锦觅也不客气,见他有所好转就让他清洗带刺的草药,男人平时众星捧,哪干过这种粗活,只洗了几下就被草药刺的满手都是伤口。
可是人家救了自己的命,只好无可奈何的继续工作,回到屋里却看到桌子上早就为他准备好了白药。
虽然凭经验猜到女孩是圣医族的,但还是好奇这个救命恩人究竟长什么样!
于是轻轻揭开盖在女孩脸上的书,想看看她的容貌,但转念一想,这样做太不礼貌了,既然愿意救自己的性命那就不是坏人。
于是放下手,等女孩有一天能自愿摘去面罩。
其实锦觅根本没有睡着,见男人还守点规矩,不免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决定后面要认真给男人治病。
时光匆匆,转眼过去了半月时光。
这天,熠王一觉醒来,突然听到女孩在外面摔了一跤。
“啊……”
“怎么啦?”
这一叫他才发现自己痊愈,不但嗓子好了,耳朵也能听见了。
这令他又惊又喜,急忙跑出屋外扶起锦觅,还帮他捡起地上的草药。
锦觅却被草药扎了一下,男人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帮她看倒刺,锦觅虽感到奇怪,但也没多想。
“我加了些安神助眠的药,早上看你睡的那么沉,不像平时睡觉那般吱哇乱叫乱踢乱打,总算是睡了一个踏实觉。你每天刀口舔血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吧?”
熠王觉的她说的非常在理,在这里只有放松和快乐,所以能毫无防备地睡上一个安稳觉。
见锦觅对自己这么上心,男人感觉自己的心暖暖的。想到自己敌人比较多,不想连累她,于是决定继续装成聋哑人。
二人一如既往的用写字交流,就算锦觅怀疑试探性的在自己耳朵边大喊,也只能装作听不见。
锦觅觉得十分奇怪,凭自己的医术让男人痊愈大概只需要三天就可以了,怎么过去了小半月了他还是听不见?
男人表露出抱歉失落的表情,锦觅见状忙安慰他不要担心,自己一定会治好他。
熠王询问女孩为何一直戴着面纱?
“我长得这么美,随便揭开面纱给你看,万一你见色起意,我岂不是自寻死路。”锦觅自言自语道,随后在纸上写道。
“貌丑无盐,不堪入”
“不知医者名讳?”
“我叫锦觅,繁花似锦觅安,淡云流水度此生。厉害吧?”
听到她叫锦觅,男人觉得这是自己听过最动听的名字。
这天锦觅故意捉来一只活蜈蚣捉弄他,说要来给他入药,岂料男人用手指捏起,一把就放进了嘴里,嚼了几下就吞进了肚子。
原来熠王外出征战,曾被困在山上八天八夜,全靠生吃蜈蚣和蝎子活了下来。锦觅这点小把戏根本吓唬不了自己。
岂料下一刻锦觅拿出了一个蜗牛,男人吓得赶紧跳进米缸躲了起来。
这让锦觅十分奇怪,有毒的不怕,这没毒的却吓得全身颤抖。
“你居然害怕蜗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