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一巡,赛中原忽觉腹内不适,起身致歉:“诸位恕罪,晚生肚子不舒服,暂去片刻。”
李莲花询问是否需要诊治,他连连道谢说不用,便独自离席。
待赛中原走后,李莲花端起酒杯,笑着宽慰众人:“科考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不必过分紧张。
放平心态,或许反倒能超常发挥。今日先祝各位前程似锦,干杯!”
众人齐声应和,杯盏相碰之声清脆悦耳。
席间气氛正浓时,包拯忽然开口:“崔大人,文浩之死一案,如今可有进展?”
这话一出,满座皆静,众人目光纷纷投向崔明冲。
崔明冲放下酒杯,缓缓道:“案情仍在彻查。不过文浩尸首旁,确实发现了千鲤湖的水藻,是以近来流言颇多。”
“晚生也听闻一事。”
张京接话,看向崔明冲的眼神带着几分异样的期待,“传闻当年在千鲤湖跳湖殉情的女子,每逢会考便会索应试士子性命,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崔明冲沉声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不过是民间传说,诸位不必轻信。今日邀大家前来,也是想澄清此事,免得扰了备考心绪。”
“多谢大人提点。”张京连忙举杯,“晚生再敬大人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快要散席时,赛中原才匆匆赶回。
包拯打趣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公孙策也笑着补充:“莫不是怕听那女鬼的传说,故意躲出去了?”
玩笑声中,众人收拾妥当,准备各自离去。
临行前,崔明冲叮嘱道:“明日是最后一科,但因第一科试卷遭焚,五日后需重考,各位务必好好准备。”
李莲花也在一旁嘱咐:“夜里路黑,大家路上都小心些。”
“谢二位大人!”众人拱手作别,各自踏上归途。
翌日科考刚结束,赛中原便凑上前问包拯:“考得怎么样啊?”
“还不错。”包拯语气平淡。
赛中原却苦着脸叹气:“我可就惨了!昨天拉肚子拉得头昏脑涨,今天卷子写了些什么都记不清了。”
包拯疑惑地看向众人:“你们今天看到天问来考试了吗?”
“没注意啊!”公孙策立刻皱起眉,“如果没来,那他之前的努力不就全白费了?”
张京补充道:“不知道,天问原本坐在最后一排。但不知道是他没回来考试,还是考完直接走了,我们谁都没见着他。”
赛中原还想打趣,笑着说:“唉,说不定天问真像你说的那样,被女鬼抓去做鬼状元了——”
“嘘!”包拯突然打断他,压低声音道,“这种时候还开这种玩笑?”
“就是,走了。”公孙策也皱着眉,拉着众人转身。
可没走几步,一块头巾突然从头顶落下,正掉在他们面前。公孙策弯腰捡起,疑惑道:“谁的头巾?这就不要了?”
“哦,这好像是天问的!”张京一眼认出,“这还是我陪他一起买的。”
“从哪飘来的?”赛中原抬头四处张望。
“树上。”包拯目光锁定不远处的大树。
公孙策仍有些不确定:“真的是天问的吗?”
张京笃定点头:“错不了,就是他的。”
几人立刻走向那棵树,树上空空如也,树下却摆着一口用来澄水的大缸。
包拯率先探头去看,下一秒突然惊呼出声——缸水里,向天问的身体正缓缓浮起,头上还缠着水草,脸色青白,显然早已没了气息。
“天问?”众人齐齐上前,声音里满是震惊。
包拯弯腰查验,指尖触到冰凉的皮肤,沉声道:“已经死去多时了。”
他忽然注意到水草间的异样,“唉,这是什么?又是千鲤湖的碧螺藻。”
“又是碧螺藻?”公孙策心头一沉,瞬间想起之前的案子。
没过多久,开封府尹何大人、主考官崔明冲、监考李莲花先后赶到。
仵作仔细验尸后,向众人回禀:“从尸体状态判断,死者是溺水身亡,死亡时间应该在昨天未时到酉时之间。”
“未时到酉时?”何大人皱眉,“这个时间范围也太宽了吧?”
“回大人,尸体长时间泡在水里,死亡时间确实难以精准判断。”仵作躬身解释。
张京说道:“昨天未时,我们都在考场里考试啊!莫非那时候天问就已经……”
“大人,”公孙策立刻上前一步,提议道,“不如查阅一下天问的考卷?若他参加了考试,便能缩小死亡时间范围;
若没参加,也能确认他失踪的节点。”
何大人却陡然变脸,厉声道:“放肆!昨天的考卷已经密封存入卷房,拆封前任何人都不能查看!
你以为你是谁?查案是本官的天职,轮不到外人插嘴!”
眼看气氛僵住,李莲花适时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何大人啊,这位呢是公孙策,庐州府尹之子。
先前的高丽太子案、天鸿书院案,他都是协助破案的功臣,颇有见地。”
何大人一听,态度瞬间软化,连忙陪笑:“原来是公孙公子,失敬失敬!公子方才说的极有道理,不知李大人意下如何?”
“我倒觉得,凡事不必拘泥于成规。”李莲花看向崔明冲,“崔大人认为呢?”
崔明冲颔首:“为了尽快破案,破例一次也无妨,即刻去翻阅考卷。”
“对对对!下官也是这个意思!”何大人连忙附和,立刻让人去取考卷。
考卷取出后,众人一看便知——向天问不仅参加了考试,答卷还十分完整,字迹工整,绝非仓促完成。
公孙策立刻梳理线索:“昨天申时之后,第三场考试才结束。
这么看来,
